“梵门”小院的气氛,在秦梵应战后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沉凝。那三人定下的时间、地点与规则,很快便传遍了内院。
时间:三日后,巳时。
地点:内院论道台(平日公开辩论、切磋技艺之地)。
比试内容与规则:
1 丹道比试:双方各出三人(秦梵可亲自动手,亦可指派门人),同时炼制同一种地阶下品丹药——“凝元丹”(筑基期修士常用以巩固修为、辅助突破的丹药)。限时一炷香。以成丹数量、品质、丹纹(若有)综合评判。由丹鼎会会长、天工坊坊主及内院三位专精丹道的长老共同裁定。
2 阵法比试:双方各布一阵,范围限于论道台划定区域。布阵时间限半个时辰。布阵完毕后,由对方派出破阵者(限一人,秦梵可亲自上阵)尝试破阵。限时一炷香。若超时未破,或破阵者认输、失去战力,则布阵方胜。由天工坊坊主、丹鼎会会长及两位精通阵法的长老评判阵法精妙程度与破解难度。
两场比试,三局两胜制。若一方连胜两场,则第三场无需进行。
这规则看似公平,实则对“梵门”极为不利。“凝元丹”虽是地阶下品,但炼制难度在地阶下品丹药中属中等偏上,需要炼丹师对火候、药性融合、灵力注入有精准把握。“梵门”中,除了秦梵,只有周铭勉强能尝试炼制最简单的地阶下品丹药,成功率不高。阵法比试更是直接考验底蕴,对方必然派出最强阵法师,布下拿手阵法。
消息一出,内院哗然。
“凝元丹?时限一炷香?这分明是欺负‘梵门’无人啊!”
“阵法比试限一人破阵?秦梵再强,难道还能是浸淫阵法数十年的老手对手?”
“我看‘梵门’这次悬了,秦梵太冲动了……”
“也未必,秦梵总能创造奇迹……”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整个巡天城内院都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兴奋与期待。关于秦梵与丹辰子、鲁工三人赌约的消息早已传遍每个角落。丹鼎会、天工坊的成员摩拳擦掌,自信满满,四处宣扬着自家传承的悠久与正统,贬低“梵门”的粗浅与急功近利。而梵门这边,则在秦梵的带领下,进行着紧张而有序的最后准备。
周铭等百艺堂成员几乎不眠不休,反复练习着几种最常见也最考验基本功的丹药炼制。秦梵则将更多时间花在了对阵法的梳理与推演上,那一丝新得的“灵觉”让他对阵纹的理解、灵力节点的把握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许多以往晦涩难通之处,如今豁然开朗。他甚至尝试着将梦境灵力那独特的“虚实”特性,融入到一个改良的小型防御阵法之中,效果如何,尚未可知。
议论纷纷中,三日之期转眼即至。
这一日,论道台人山人海。几乎所有未闭关的内院弟子、大部分执事、众多长老,乃至一些闻风而来的外院修士,都将目光投向了这座巨大的石台。丹鼎会、天工坊的人马早早到来,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气定神闲。梵门成员则在秦梵带领下,沉稳入场,虽人数不多,却自有一股昂然之气。
巳时正,钟鸣九响。
丹道比试,率先开始!
丹鼎会派出三人,皆是会中好手,最低也是筑基中期,最高已是筑基后期,炼丹经验丰富。他们取出清一色的制式丹炉,动作娴熟,气度沉稳。
梵门一方,秦梵亲自上场,身边跟着周铭,以及另一名近日在秦梵指点下、于控火方面显露天分的弟子,名叫王炎。秦梵神色平静,取出的却并非高阶丹炉,而是黑泽仙人早年赠予他的一尊古旧铜炉,炉身甚至有些斑驳。
内院中央,专为弟子切磋、辩论道法而设的“论道台”广场,人山人海,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不仅内院弟子,连许多外院弟子、甚至一些闻讯而来的其他势力探子都混迹其中。高台之上,陈长老与另外两位受邀前来的中立长老已然就座,神情肃穆。副院长、黑泽仙人等也出现在附近的高阁之上,静静观望。远处,院长苍梧真人的身影依旧隐于云端,唯有神念若有若无地笼罩全场。
丹辰子、鲁工以及他们各自团体中推选出的另外两名精英,共四人,气度从容,步履沉稳地走上广场左侧预设的丹台与阵台区域。丹台之上,丹炉、地火、各式药材早已备齐;阵台之上,则是划定好的布阵区域和充足的布阵材料。
秦梵则只带了周铭和另一名在阵法上最有天赋、名为“方岩”的弟子,三人登上右侧对应区域。相比之下,梵门这边气势似乎弱了不少,但秦梵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隐隐散发出的奇异“灵觉”,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开始!”主持长老一声令下,香柱点燃。
丹鼎会三人立刻行动,处理药材、引火、预热丹炉,动作如行云流水,显示出深厚的功底。灵力操控精微,火焰在丹炉下稳定燃烧。
梵门这边,秦梵并未急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