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梵在天星学院的修炼,正式步入正轨。
每日卯时起床,雷打不动。他首先来到剑庐顶层的修炼室,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开始一个时辰的精神力淬炼。精神力是修士的根基之一,它决定了一个人感知世界的深度与广度,也决定了未来能走多远。秦梵深知这一点,所以从未松懈。
他的精神力修炼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步是“凝神”——将散乱的神识收拢,凝聚于识海中央,如同一颗不断压缩的种子。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初学者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入门,而秦梵在“灵觉”的帮助下,只用了数日便做到了。他将神识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的针,针尖直指识海上空的黑色天书——《星辰变》的载体。
第二步是“扩域”——将神识从识海中释放出去,感知周围的环境。秦梵的“灵觉”在这一步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以剑庐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十丈、百丈、三百丈、五百丈……他的神识感知范围在不断扩大,最终稳定在方圆五百丈左右。在这个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灵力波动、生物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甚至能“看到”远处练剑场上弟子们的一招一式,能“听到”藏经阁中翻书的沙沙声,能“嗅到”炼丹房中飘出的药香。
第三步是“化形”——将神识凝聚成具体的形态,用于攻击或防御。这是精神力修炼的高阶阶段,需要极强的控制力和想象力。秦梵经过反复尝试,终于将神识凝聚成了一把无形的小剑,悬浮在识海之中。这把神识之剑虽小,却锋利无比,可以在瞬息之间刺入对手识海,造成重创。当然,这一招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两败俱伤,所以他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只是作为最后的底牌。
精神力修炼结束后,秦梵开始修炼《星辰诀》。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引导丹田内的星辰之心缓缓旋转。星辰之心是天星大典上获得的至宝,与他的灵力本源已经完全融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璀璨星核,悬浮在丹田中央。它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的星辰之力,如同心脏跳动般,每一次跳动都将一股力量送入经脉。
天星学院的修炼生涯,在秦梵战胜陆天行之后,正式步入正轨。
那场精神力之战的结果,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内院。曾经那些轻视秦梵、认为他不过是“小地方来的幸运儿”的声音,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好奇,以及隐隐的忌惮。秦梵对此不以为意,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与人争强斗狠,而是变强——强到足以应对暗影殿的威胁,强到足以救出父母和族人,强到足以完成星玄前辈的嘱托。
剑庐之中,秦梵开始了近乎苛刻的修炼计划。每日卯时起床,子时才歇,一日十二个时辰,几乎全部被修炼填满。他的生活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时辰都有固定的安排,雷打不动。
卯时到辰时,是剑法基础的锤炼。秦梵站在剑庐后院的练剑场中,手持长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剑宗的基础剑法“清风十三式”。这套剑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剑道的基本原理——刺、劈、撩、扫、点、崩、截、抹、穿、挑、提、绞、带,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千百次的重复,才能形成肌肉记忆,才能在战斗中不假思索地施展出来。秦梵的每一剑都极为认真,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偶尔有晨风吹过,将落叶卷入剑光之中,瞬间被绞成碎片。
辰时到午时,是《星辰诀》的修炼。秦梵盘膝坐在剑庐顶层的修炼室中,引导丹田内的星辰之心运转,吸纳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天星学院的灵气浓度远超巡天城,尤其到了夜晚,星光洒落,灵气如同实质般浓郁。秦梵运转《星辰诀》第五层“星核凝炼”的法门,将星辰之心进一步压缩、提纯。这个过程极为痛苦,每一次凝炼,都像是在体内引爆一颗微型星辰,炸得经脉欲裂、气血翻腾。但他的经脉经过星辰之心和《星辰变》的多次淬炼,早已坚韧异常,能够承受住这种狂暴的力量。日复一日,他的星辰之心越来越凝实,从最初的拳头大小,压缩到了核桃大小,却散发出更加璀璨的星辉。灵力也在不断精纯,从气态逐渐向液态转化,丹田中的灵力湖泊越来越广阔,深不见底。
午时到未时,是参悟剑意的时间。秦梵来到剑宗的藏经阁,翻阅那些剑道前辈留下的心得笔记和剑意残片。剑宗的藏经阁共有七层,以秦梵核心弟子的权限,只能进入前三层。但即便只是前三层,也足够他参悟数年。他在藏经阁中发现了一部名为《剑意九重》的典籍,详细阐述了剑意的九个境界——入门、凝形、化势、合道、生域、通明、归真、破虚、永恒。秦梵的“破妄”剑意,大致处于“化势”与“合道”之间,距离真正的“剑域”还有不小的差距。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每一本典籍,将前辈们的感悟与自己的剑意相互印证,不断打磨、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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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到申时,是《星辰变》的修炼时间。秦梵回到剑庐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