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既已做出,便没有回头的余地。秦梵将炎阳暖玉交给苏锦月保管,又在剑庐中留下了一封书信,交代天武殿的七名弟子在他外出的这段时间内,一切事务暂由陈锋代理,若有急事可去请教楚天阔殿主,也可直接传讯给苍梧真人。
林霜那边,他也托人带了一封信,只是说学院有任务需要远行一段时间,让她不必担心。他没有告诉她此行的真实目的,不想让她卷入这场尚未明朗的旋涡之中。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
翌日清晨,秦梵便开始着手炼制炎阳暖玉的解药。他将火渊秘境中采集到的炎阳暖玉与其他几味辅材一一取出,按照从藏经阁中查阅到的古方,以星辰之火小心淬炼。这个过程极为精细,稍有差池便会导致药力流失,甚至产生毒性。秦梵将催动到极致,仔细感知着每一缕药力的变化,确保丹炉中的温度与灵力波动始终保持在最精准的区间。
三日后,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温润光芒的丹药终于出炉。秦梵将其装入玉瓶,递给苏锦月。
苏锦月接过玉瓶,打开瓶盖,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体内常年盘踞的寒毒微微躁动,仿佛遇到了天敌。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就是……炎阳暖玉炼成的解药?
秦梵点头:服下后,需要七日时间,药力会逐步化解你体内的寒毒。这七日内,你最好不要动用灵力,以免药力与寒毒冲突。七日后,寒毒应可彻底清除。
苏锦月看着手中的玉瓶,沉默片刻,忽然道:秦梵,谢谢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秦梵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你若真想谢我,就赶紧把寒毒治好。我还等着你陪我去地下世界呢。
苏锦月嘴角微扬: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她服下丹药,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炼化药力。秦梵在一旁护法,密切关注着她的气息变化。丹药入腹后,苏锦月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那是炎阳之力正在与体内寒毒交锋的迹象。她的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气息却逐渐趋于平稳。
七日之后,苏锦月终于睁开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的寒意比之前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气息。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寒毒……真的清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秦梵笑道:恭喜苏师姐,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苏锦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秦梵,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秦梵也不客气:“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关于暗影殿的线索,我怀疑与苏家有关。你之前说苏锦堂可能为暗影殿提供消息,我想进一步查证。若你能带我进入苏家,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苏锦月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不过苏家现在局势复杂,我父亲闭关多年,族中事务由几位长老和年轻一代的弟子共同打理。苏锦堂是我的堂兄,实力不俗,在年轻一代中颇有威望。我还有一个妹妹叫苏锦云,她是我的嫡亲妹妹,但立场与我不同,更倾向于与家族中的保守派合作。
秦梵道:你妹妹是保守派?
苏锦月点头:她认为苏家应该韬光养晦,不与外界过多接触。而苏锦堂则是激进派,主张扩张势力,甚至与地下世界的势力合作。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持续很久了。
秦梵若有所思:若苏锦堂真的与暗影殿有勾结,那他背后的力量,恐怕不只是苏家这么简单。
所以,我们更需要查清楚。苏锦月道,我带你回苏家,以客卿的身份住下。表面上,你是我的朋友兼护卫;暗地里,我们可以调查苏锦堂的动向。
五日后,两人抵达了北境苏家的地界。
北境与南方的湿润温暖截然不同,入目之处尽是苍茫雪原与连绵冰峰。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白与灰两种颜色。苏家的主城“冰阙城”坐落在一座万年冰川的脚下,城墙由晶莹的冰晶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一座冰雪铸就的宫殿。
苏锦月站在城门前,抬头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已经五年没有回来了。五年前,她带着满身的寒毒和不甘离开;五年后,她带着解药的希望和一颗更加坚定的心归来。
“走吧。”她低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旁。
进城之后,秦梵才真正感受到苏家的庞大。冰阙城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个独立的小国。城中有商铺、酒楼、客栈、药铺、炼器坊,甚至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坊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城中所有的产业,几乎都与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锦月没有直接回苏家的主府,而是在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她告诉秦梵,苏家如今内斗正酣,她这个离家五年的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