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哥儿,你还不睡觉吗?”
吃完饭之后,徐素锦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沉炼的床上,坐在床头眨着大眼睛对着沉炼出声。
然而此时的沉炼却是反常地没有进入卧室,而是坐在客厅沉思。
片刻之后,沉炼起身,将墙上挂着的弓箭背到身上,对着徐素锦吩咐。
“素锦,你安心待在家里面,我有事出去一趟。”
眼见沉炼背起弓箭,徐素锦满脸担心地起身。
“炼哥儿,你这大晚上的,要出去干什么?”
眼见徐素锦起身,沉炼走过去,伸手将徐素锦重新按在了床上。
“没什么事,就是去将二麻子给我的钱还给他。”
“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先安心睡觉。”
“可是你背着箭”面对徐素锦的担心,沉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不是大晚上的嘛,背个箭防身。”
听着沉炼的回答,徐素锦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行,炼哥儿,那你早去早回。”
“恩。”
说完,沉炼背着弓箭转身离开。
出了房门之后,沉炼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柴房摸了一把柴刀,别在腰后,又提了一只自己先前打的兔子,这才推门而出。
咕咕。
夜凉如水,寒鸦啼鸣。
沉炼抬头看着天穹之上那清冷的月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实刚刚他对徐素锦有所隐瞒了。
自己之所以沉吟那么久,选择大晚上出来,不仅是为了还二麻子的钱,还想杀人。
杀陈天龙!
虽然陈天龙表面上对自己已经赔罪,笑呵呵的。
但陈天龙时不时从眼中闪过的对徐素锦的贪婪觊觎,沉炼全部都看在眼里。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留着陈天龙,沉炼总感觉心不安。
更何况,陈天龙先前是对自己是何等的瞧不起和欺负,这些沉炼全部都记在心中。
自己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绝不可能这样算了。
“先将二麻子的钱还了,再去找那陈天龙算帐。”
想到这里的沉炼,揣着银子,快步朝着二麻子家走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二麻子家的门外。
只不过令他出乎意料的是,此时二麻子家似乎正在争吵。
“二麻子,不是娘说你,这年头艰难,咱家本来就没剩什么钱了,你还给那沉炼一两银子?”
“娘,你别说我,咱家的钱里面也有我的辛苦钱,我拿自己那份给他怎么了?”
“你说得倒是好听,可是今年年头不好,本就来就欠收,这些都是咱家今年剩下的买命钱,你给了他,到时候人家不还你怎么办?”
“娘,我相信他,炼哥儿不是那种人!”
“你娃子想得是天真,附近十里八村谁不知道,那沉炼家的婆娘早就被陈天龙盯上了,他还有个练武的弟弟,保不准哪天沉炼人就没了,到时候人死了,你哪里要钱去?”
“再说了,就算沉炼活得好好的,但先前陈天龙可是打过招呼,叫大家不许给沉炼借钱,你这样干,被陈天龙知道了,以后保不准怎么为难咱们家呢。”
“”
沉炼站在门口,听着屋内的吵闹,目光闪铄。
不过很快他便将自己的心绪平复,扯出一张笑脸,笑着敲响了二麻子家的院门。
“谁呀?”
听着沉炼的敲门声,二麻子的娘有些不耐烦地走来,将院门打开。
看见是沉炼之后,二麻子的娘连忙在脸上换上了盈盈的笑意。
“呦,是炼哥儿呀,快进来坐。”
“吃饭了没有啊?锅里还热着呢。”
二麻子也连忙整理情绪,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快步来到了门口。
“炼哥儿,你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的二麻子和他娘,沉炼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先前王二给那两用布包着的银子。
“没什么,就是今天打猎赚了点钱嘛,身上的税银够了,想着来还钱。”
闻言,王二下意识地伸手推拒。
“炼哥儿,我们这边不着急的,你先用着”
但王二的话音未落,沉炼便直接将银子塞到了王二的怀中。
“谢了,不过我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话语之间,沉炼将另外一只手中的野兔提起,挂到了王二伸出的手腕上。
“这点野味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