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呀,停车兄腹有经纶,胸怀天下,竟然能看得到如此之远。”
食肆之中,听着黄霆策的分析,此时的石撼山只感觉自己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要不说还是你们读书人有见解,这些什么朝堂局势啊、天下民情啊,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就连沉炼看向黄霆策的目光都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黄霆策这小子虽然武道天赋略差,但他读书造诣,还有对天下局势的分析,目前来说还是强于自己的。
假以时日,若是真的天下大乱,让这小子有机会得势,定将能入青云。
倒是一旁的石撼山,此时在听完黄霆策这些分析之后,目中仍然还有疑惑。
“停车兄,那依你所言,咱们大虞若是真的动乱,是因那北边的蛮子,还是东边的匈奴?”
“都不是。”石撼山的话音刚落,黄霆策便直接摇头否认。
“我大虞如今国力虽虚,但也不是北边那群蛮子,还有东边那群匈奴可以碰瓷的。”
“若有朝一日当真动乱,定是因为内部问题。”
说到这里的黄霆策,又瞥了一眼周围,眼见邻桌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出声。
“就比方说咱们卫所大营,学点基础功法都要交钱,你来说,保家卫国应以培养人才为主,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吝啬?”
“如此制度之下,不知多少人才因为家贫会被埋没。”
“军中尚且如此腐败,那朝堂之上呢?”
“一旦朝中文武百官皆只为了一己私利,大肆贪腐,以致国库空虚,那最终受苦的一定是百姓。”
“那些士绅贵族们每贪来的一顿山珍海味,都可能是寻常百姓一年的收入。”
“然而他们作为掌权者,又不可能将自己的银子吐出来,便只能从这些平民百姓的身上搜刮民脂民膏。”
“百姓生活本就困苦,若是再强行搜刮,连活路都没有,必将叛乱。”
说到这里的黄霆策轻声叹了一声。
“国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复舟。”
“一旦某日水气难抑,祸浪滔天,大虞必将倾复。”
“所以,我敢断言,覆大虞者,必大虞民。”
然而听到这里的石撼山,确实仍然有些不以为然。
“咱们大虞各地,近年来也偶有叛乱,但朝廷不都派人镇压了嘛?”
“毕竟平头百姓怎么可能敌得过大虞官方军队?”
面对石撼山的反驳,黄霆策却是坚决摇头。
“非也。”
“根源不解决,叛乱将会一直存在。”
“上面能镇压一时,难道还能镇压一世?”
“撼山兄可别小瞧普通百姓,众人拾柴,也能复灭王朝。”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听到这里的沉炼,也想起了自己前世所流传的那一句话,轻轻点头。
“不错,正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听着沉炼所说的话语,一旁的黄霆策不由得,嗖一下站了起来。
“卧槽!沉兄文采斐然!”
“竟能做出如此词句。”
就连石撼山听着沉炼所说的这句话,也是为之惊讶。
“早就听说沉兄之前是个秀才,瞧这文采,当真斐然。”
然后面对两人的夸奖,沉炼却是轻轻地摆手。
“此句不是我所作。”
“是我一位故人所创,随手用作而已。”
“那可谓是用得很妙了。”
话语之间,黄霆策许是因为直抒胸臆,又心满意足地扒了几大口饭。
看着低头大口扒饭的黄霆策,沉炼的目光转动。
这黄霆策还真有点墨水在身上的。
虽然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又看过不少历史书籍正剧,也能判断出大虞王朝气数将近。
但黄霆策作为一个本地土着,有如此见解,足见不凡。
此时的沉炼开始对黄霆策,流亡之前的身份感起兴趣。
只是当下而不便询问,只能先大口吃饭。
吃完饭后,三人又回到了演武场,靠着墙壁简单地休息了一会,沉炼又开始起身锻炼。
但这次他没有练枪,而是选择练箭。
因为陈重山的事情,自己身上的银钱不够了,需要再精进一下箭术,为之后打猎做准备。
他一个人背着重箭来到了靶场,开始举箭射击。
由于这段时间新兵入伍,大家都忙着练习桩法或是枪法,靶场上并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