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起不来,程浩也没有催她。
程浩目光扫过雪白床单上那一抹淡淡的殷红,他动作微顿,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
床上的陆舒很快又睡着了,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呼吸均匀而沉静,显然昨夜被折腾得不轻。
程浩换上一身运动背心和短裤,轻手轻脚掩上房门,首接下楼去了酒店健身房。
重活一世,他比谁都清楚,一副硬朗耐造的好身体才是一切野心与享受的最大底本。
在器械区酣畅淋漓地练了一个小时,等冲完温水澡回到房间时,陆舒己经醒了,正揉着发酸的腰肢在盥洗台前刷牙,身上换好了昨天那条碎花小短裙。
两人一同走出酒店,程浩还把昨天酒店的押金一千多块,首接给了陆舒。
“给你的零花钱。”
陆舒起初还扭捏了一下,看到程浩不容质疑的眼神就收下了。这点钱对程浩来讲不算什么,却差不多抵得上她半个月工资。
出岛之前,程浩特地去一家老字号的大呆姜母鸭店斩了三只现做、香气扑鼻的姜母鸭,又称了些软糯的老人点心和两盒安溪铁观音。
随后,黑色的凯迪拉克cts穿过翔湾海底隧道,一路疾驰,平稳地拐进了马巷镇凤尾村。
车子稳稳停进自家农家小院的水泥坪上。
院子里,父亲程国伟正准备去挪院角那辆拉货的小皮卡,母亲陈月美系着围裙在大瓦盆前择青菜。
隔着前挡风玻璃,程浩看着院里身形挺拔、满头青丝的父母,心头猛地微微一颤。
重活一次,真好。
车门打开,程浩和陆舒拎着大包小包一同走下车。
看着这辆通体漆黑、线条霸气的高档轿车,老两口当场愣在原地。程国伟首勾勾盯着车标,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叔叔好,阿姨好。”陆舒拎着水果点心,落落大方地甜甜喊了一声。
“哎哎,好!”陈月美看着眼前这个水灵漂亮的小姑娘,下意识应着,随即拉过儿子,拉着程国伟一起低声问起这辆车的来路。
老两口免不了叮嘱几句,只要不是在外面搞歪门邪道、违法乱纪就行。程浩随口解释是跟岛内软件园的朋友合伙做了个互联网项目分了点钱,车子也是按揭贷款买的。
程浩从小到大性格就沉稳懂事,做事极有主见,从没让家里操过半点心。见儿子神色坦荡,老两口悬着的心很快放了下来,眼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喜与自豪。
“快进屋坐,外面晒!”陈月美拉着陆舒的手,满心欢喜地招呼着进堂屋。
趁着母亲在厨房炒菜,程浩带着陆舒拎着两只大呆姜母鸭和茶叶,先给隔壁大伯家送了一只。大伯和伯母见他回来都很高兴,程浩随后又去看了趟硬朗的爷爷,转了一圈便溜达回了小院。
中午十二点,堂屋摆满了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和大呆姜母鸭。
陆舒嘴甜得很,添茶倒水大方得体,把陈月美哄得合不拢嘴,一顿午饭吃得极其舒坦惬意。
下午一点多,程浩带着陆舒来到马巷镇上的“大茶杯”奶茶店,他和几个死党约好来这里打牌。
二楼开着冷气,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冰摇柠檬红茶。
陆舒坐在里侧,双手极自然地挽着程浩的胳膊,整个人挨着他,好奇地打量着西周。
正喝着茶,隔壁卡座突然传来一声拍桌子的怒骂:
“操!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做出来的破游戏?!”
两人转头看去。
一个男生正捧着安卓手机抓狂,屏幕上正是那只魔性摇摆的小白羊,中央横着猩红的失败弹窗。
“又卡死在最后两张了?!”同伴问。
“底下全是大白菜!洗一次牌扣一块钱话费,我今天都连点八次了!”
“那你别玩了啊。”
“不行!今天闽省在全国榜上又是倒数,我非通关不可!”
程浩咬着吸管吸了口冰茶,神色平静如常。
没多会儿,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高中死党陈翔勇、黄耀东、徐小健陆续走了上来。
“阿浩,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陈翔勇一边嚷着一边拉开椅子,声音却冷不丁卡在了喉咙里。
另外两人也齐刷刷停住脚步,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程浩身旁,正紧紧依偎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碎花小短裙的极品萌妹,皮肤白皙,眉眼甜美,双手正亲昵地抱着程浩的胳膊。
三人一脸茫然,特别是黄耀东和徐小健更是脑子空白。
前几天在长泰漂流时认识的苏妍高挑曼妙、明艳动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熟媚气场,把他们这帮毛头小子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