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牌局散场时,天边己经漫开大片橙红色的晚霞,时间接近六点。
程浩随手将手里的牌扔在桌上,伸了个懒腰,冲着陈翔勇几人笑道:
“行了,今天我请客,带你们几个去镇上的天天大排档搓一顿好的。”
“浩哥大气啊!”
几个损友一听有大餐蹭,顿时乐呵呵地跟着下了楼。
刚走出店门,走在前头的陈翔勇一眼就瞅见了停在路边那台线条凌厉冷峻的黑色凯迪拉克cts,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围着车转了一圈:
“好家伙,这车挺帅啊!阿浩,你小子发横财了?!”
程浩兜着裤兜走过来,掏出钥匙按了下解锁,车灯应声利索地闪了两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道:
“诺维茨基送的。”
旁边的徐小健愣了半秒,撇了撇嘴故意挑刺:
“阿浩你脑子进水了吧?有钱不买奔驰宝马,买这么个冷门车干嘛?开出去谁认得出来。”
程浩也懒得跟他掰扯,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几个人虽然嘴上碎碎念,动作却极其利索,忙不迭拉开车门钻进宽敞舒适的真皮后排。陆舒则乖巧地坐进了副驾驶。
半路经过一家门面气派的大型烟酒店,黑色cts靠边缓缓刹停。
“下车。”程浩熄了火,回头冲后排扬了扬下巴,“想喝什么抽什么,自己挑。”
陆舒挽着他下了车,程浩侧头看着身边亭亭玉立的姑娘,语气极柔:
“你想喝什么?进去自己拿。”
陆舒甜甜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挑这个,一会儿去大排档喝点常温饮料就行。”
程浩嘴角微扬,抬手刮了刮她挺翘的小琼鼻,顺势在她娇嫩白皙的脸颊上宠溺地亲了一口:
“好,听你的。”
陆舒脸颊微红,眼底泛着浅浅的笑意。
另一边,钻进店里的三个死党正对着琳琅满目的货架来回打量。
陈翔勇摸着下巴琢磨:“整箱百威还是青岛?要不搬箱雪花算了,便宜又解渴。”
程浩揽着陆舒迈进店门,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与调侃:
“瞧你们那点出息。几个大老爷们聚一块就喝啤酒?水了吧唧的,没意思。”
这话瞬间把黄耀东给刺激到了,他梗着脖子斜眼嚷嚷:
“阿浩你少在这吹牛!还嫌啤酒没意思?今天有本事上飞天茅台,你敢买吗?!”
旁边的陈翔勇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指着玻璃专柜最上层那个金光闪闪的木盒扯着嗓子喊:
“抽烟就得抽好的,烟必须买黄鹤楼1916!听说这玩意儿一包顶我半个月生活费,你舍得买吗?!”
几个活宝挤眉弄眼,摆明了是故意挑平日里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顶格货来挤兑他,就等着看程浩怎么肉疼打圆场。
柜台后面的老板原本正低头按着计算器,闻言抬了抬眼皮,暗自好笑,只当这帮毛头小子在信口开河吹牛皮。
下一秒,程浩面色平淡,左手依然虚揽着乖巧的陆舒,右手拉开手包,利索地抽出整整两捆扎扎实实、带着银行原装纸封条的粉红色百元大钞!
“啪!”
一声沉闷扎实的脆响!
整整两万块红彤彤的现金砖,就这么首挺挺地落在了柜台玻璃上。
程浩眼皮都没抬一下:
“飞天茅台搬一箱,黄鹤楼1916拿一条。”
“咕咚。”
起哄声瞬间卡死,整个烟酒店死一般的寂静。
老板原本到嘴边的调侃首接咽了回去,被那两摞鲜红刺眼的现金晃得眼晕。
他咽了口唾沫,看看钱,又看看气定神闲的程浩,结结巴巴地摆手:
“小、小兄弟用不了这么多。”
程浩挑眉:“多少?”
“原箱飞天一箱六瓶,也就六千出头。软短1916抢手,一条一千八,加起来算你八千块!”
程浩怔了半秒,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2011年,后来炒到几千块一瓶的飞天如今才一千出头,连1916都只要一千八。
便宜得甚至让他有点不习惯。
程浩哑然失笑,随手将其中一捆钱塞回包里,剩下那一万块往前推了推:
“行,搬货吧,剩下的找我。”
“哎!马上马上!大老板您稍等!”
老板腰杆瞬间弯了下去,一路小跑冲进仓库,不到两分钟就把那箱带胶带原封的飞天茅台小心翼翼抬了出来,双手恭恭敬敬奉上那条金灿灿的木盒黄鹤楼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