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你说什么?”
广电大楼后侧的幽静长廊下,晚风穿堂而过。
程浩低头看着她,嘴角微挑:“你刚才都当着全鹭城人民的面在台上对我表白了,现在反过来问我说什么?”
郑小禾耳根瞬间红透,磨了磨牙齿,羞恼地反驳:“那是文学!文学修辞你懂不懂?!”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程浩眼神没有半点闪躲,语气平静而笃定,“但是,我爱你,不是文学。”
郑小禾被这记毫无预警的首球噎得胸口一阵起伏,十九年来头一回被一个男生逼到手足无措。
她深吸了一口气,美眸圆瞪:“程浩,你是不是真疯了?
仙岳山旁边就是精神病院,用不用我现在帮你打120送你进去醒醒脑?”
“行了,别硬撑着了。从下午预赛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肚子不饿?”
程浩抬腕看了眼时间,顺手牵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地下停车场走:
“走,浮屿大同鸭肉粥。”
“喂!程浩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程浩闻言便松开了手,笑着瞥了她一眼:“行,那你自己走。”
郑小禾揉了揉被他握得微微发热的手腕,嘴上还在瞪他,脚步却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低头时,她又看见腕间那一抹深红色的月老绳,嘴角那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甜意,终于在夜色里悄悄漾开。
广电中心的地下停车场里,光线微暗。
下到负一层,郑小禾踩着平底鞋,绕着眼前那辆通体漆黑、线条凌厉霸道的黑色凯迪拉克cts转了一整圈,美眸瞪得溜圆:
“程浩,这车真是你的?你抢银行啦?!”
“都说了程半仙能掐会算,我前几天中彩票了。”程浩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哔哔”两声,车灯在暗光中骤然闪烁。
“你又放屁。”郑小禾撇了撇嘴。
程浩拉开副驾驶车门,顺手从中央扶手箱里抽出一张盖着鹭城体彩中心兑奖红章的回执单,拍在她面前。
郑小禾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大写金额,整个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平日里的学霸淑女形象都没顾上,脱口而出一句国粹:
“卧槽三十九万?!程浩,你真发财啦?!”
“小场面,淡定点。”
程浩笑了笑,顺手从后座拎过那个印着数码城logo的纸袋,将未拆封的白色iphone 4递到她怀里:
“刚才在逛街顺路买的,送你的升学礼物。”
郑小禾低头看着那只在2011年几乎算得上天价奢侈品的白盒子,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毫不犹豫地推了回去:
“你干嘛?我不要,拿走。”
“你不要我就顺手扔前面垃圾桶了啊。”程浩故意吓她。
“程浩你真是病得不轻!”郑小禾气得磨牙,秀眉紧蹙,“五千多块的东西,你当是大白菜啊?说扔就扔!”
“就当是你高中三年辅导我理综和数学的补课费,天经地义,收着。”
“补什么课?那是同学互助!”
高中三年,她课桌里被塞满的情书和贵重礼物从来都是原封不动退回,连拆都不会拆一下。
可程浩不一样。
六年同班,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靠什么昂贵的东西证明关系。
替她挡掉那些烦人的追求者,陪她放学,听她骂人,也让她一次次帮着补那些拉胯的题目,这些早就成了两个人习以为常的日常。
在郑小禾看来,这些东西远比一台五千多块的手机更有分量。
“程浩,我真不要。”
郑小禾退后了半步,低头从帆布包里摸出自己那台边缘己经有些磨损掉漆的纯白色诺基亚5230。
“我有手机用,哪怕它掉漆了我也觉得挺好。”郑小禾抬起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神色认真得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我不需要用这种贵重东西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看着眼前姑娘倔强又清澈的眼神,程浩心里不仅没有半点被拒绝的不快,反而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郑小禾。
前世今生,她永远是那个把真心看得比万两黄金还重的姑娘。
程浩没有硬塞,而是把那只白色盒子重新拿在手里,神色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极正经的语气:
“郑学委,你先听我说完。”
“第一,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己经来了。
以后查资料、收发邮件、看新闻甚至你们主持播音录音频,全都要靠智能大屏,你这台塞班系统的电阻屏5230,很快连基本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