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上午十点半。
程浩睁开眼时,盛夏刺目的日光早己穿透窗帘缝隙,在深色实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这一觉睡得极沉。
昨天白天陪郑小禾在万石植物园和鹭大暴走了三万多步,晚上赶去机场接机,回屋折腾了一场,又带着两个空姐杀去前埔不夜城剥小龙虾喝扎啤,等真正躺下时都过了凌晨一点。
更别提后半夜还有个胆大包天的胡蓉蓉摸进屋来。
至于天快亮那会儿
程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苏妍正像只温顺的波斯猫般侧身蜷在他臂弯里,一条白腻修长的手臂还搭在他精壮的腰侧,新烫的酒红色大波浪长发乱糟糟地铺了大半个枕头,鼻翼轻颤,睡颜甜美中透着一股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
显然,昨晚关门前那个偷偷摸摸的眼神,这女人在天蒙蒙亮时终究还是兑现了。
等隔壁的胡蓉蓉没了动静,她便蹑手蹑脚溜了进来,嘴上软绵绵地哼唧着“想老公了”、“就抱一会儿”,结果手脚却比谁都不安分。
苏大空姐做梦也想不到,在她摸进来之前,她那位平时眼高于顶的好闺蜜早就己经提前抢先一步了。
程浩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
十九岁的年轻体魄确实抗造,但这一夜连轴转下来,也多少有些疲惫。
眼下他只想起来冲个凉,吃点热乎的,再安安静静点根烟醒醒神。
程浩小心翼翼地把苏妍搭在腰上的雪白藕臂挪开。
女人眉头微微蹙了蹙,下意识往薄被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句梦呓,却没有醒转。
程浩赤脚下床,随手套上一条灰色运动短裤和黑短t,轻手轻脚地拉开主卧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次卧的房门虚掩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程浩脚步一转,顺手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沐浴露香气。胡蓉蓉侧卧在大床上,黑色的齐肩卷发散在雪白的枕套上,薄毯只搭在腰际,真丝睡裙下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随意交叠着,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细腻雪肤。
和平日里在客舱中高挑干练、说话风风火火的空姐相比,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安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程浩在床边驻足看了两秒,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
本以为动作足够轻,但胡蓉蓉长长的睫毛还是轻颤了两下,缓缓睁开了那双带着晨起水汽的眸子。
西目相对。
胡蓉蓉先是一怔,紧接着昨夜那些荒唐而羞耻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白皙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
“你”
“嘘。”程浩抬手抵在唇边,朝主卧方向挑了挑眉,“妍妍还在睡。”
胡蓉蓉做贼心虚般立刻咬紧下唇。
可仅仅安静了两秒,看着近在咫尺那张俊朗硬朗的面庞,她忽然大着胆子伸出双臂,一把环住了程浩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拉。
程浩顺势贴近,戏谑道:“干嘛?”
胡蓉蓉没有回答,只是仰起修长的脖颈,主动将那两片温软湿润的红唇印在了程浩唇上。
良久,唇分。
她依旧搂着他不肯松手,像是彻底放下了防备一样依偎在他颈窝里,哪还有半点昨夜借着酒劲摸进别人房里的狂野,浑身上下全是一副坠入爱河的小女儿娇态。
察觉到怀里女人的呼吸渐渐有些发烫,程浩失笑一声,大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拍了一记:
“行了啊,大清早的,再闹真把你姐妹吵醒了。”
胡蓉蓉耳根通红,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哼唧:“谁跟她是姐妹了。”
程浩揉了一把她的卷发,站起身来:“继续补觉吧。”
胡蓉蓉却恋恋不舍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你去哪?”
“洗漱,顺便看看我的羊这几天到底给我生了多少金蛋。”
听到“羊”,胡蓉蓉眨了眨眼:“什么羊?”
“醒了自己出来看。”
十分钟后。
冲完凉的程浩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矿泉水,随手拉开客厅的遮光窗帘,在茶几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翻开那台银色acbook pro,轻触触控板唤醒屏幕。
《羊羊别跑》的后台仪表盘还停留在昨夜的监控界面。程浩手指微动,按下了刷新。
程浩点了一根硬中华,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腾。
从6月15日上线第一天的五万七,到刚刚过去的这个狂暴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