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壶嘴边还挂着半滴将落未落的温茶。
迎着苏妍那双探究的桃花眼，胡蓉蓉后颈微凉，慌乱地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强自挤出一抹干笑：
“啊？我我刚才叫浩子了吗？嗨，我这不是今天听你一整天都在叫，刚才脑子一走神，顺口跟着学了一句嘛”
“顺嘴？”
苏妍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胸，眼底没有暴怒，却透着一股洞若观火的锐利：
“胡蓉蓉，大学西年到现在，你哪次撒谎心虚不是这副神情？”
苏妍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视线落在闺蜜脸上：
“早上十点多，你扶着次卧门框出来，两条腿撇成那样，跟我说是认床闪了老腰；”
“刚才我补妆回来，一推门，你俩安静得像在上课；”
“现在随手递个茶，连动作都熟练得跟过日子一样。”
苏妍把湿巾扔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她：
“继续编，我听着呢。”
胡蓉蓉被这一连串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死死攥着膝头的餐巾，指节泛白，心里的羞惭和无措在这一刻全翻了上来。
她没法再编，索性低着头，声音发涩地开了口：
“妍妍，这事我确实做得不地道。”
胡蓉蓉手指绞着餐巾，头垂得更低：
“昨晚是我自己犯浑摸过去的，我不找什么喝多了的借口，是我自己没管住自己。”
说完，她整个人像脱了力一般坐在那儿，根本不敢抬头看苏妍的眼睛。
包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桌旁，一只修长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稳稳接下那把还在冒着热气的瓷壶，平放在桌角。
“妍妍，别问她了。”
程浩迎上苏妍的视线，神色坦然而平静：
“昨晚她是自己过来的，我也没拒绝。事情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没道理现在让她一个人站出来认错。”
苏妍视线一转，冷冷落在他脸上：“所以你挺有理是吧？”
“没理，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有份。”
程浩神色从容，没有半点闪躲：
“你生气，冲我来。你想骂我两句、踹我两脚，我都受着。”
程浩顿了顿，语气沉稳了几分：
“但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跟你说在明处。”
程浩看着苏妍的眼睛，语气沉静，没有半点虚伪的粉饰：
“我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男人。苏妍，既然今天把话摊开了，我也不骗你——我这人贪心，我不敢跟你保证以后身边永远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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