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郑小禾拉开银色铃木的驾驶门,点火、挂挡、松手刹,一气呵成。
程浩坐进副驾驶。
几天练下来,他脚下那套特制副刹车己经很少有机会派上用场。银色铃木平稳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傍晚五点半,两人在中山路附近找了个车位停好车,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往步行街里走。
六月底的鹭岛天黑得晚,街边骑楼下各色商铺的霓虹招牌陆续亮起,晚风里夹杂着沙茶面、海蛎煎和小吃摊飘出来的浓郁油香。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网站上线、《出师表》爆炸、《羊羊》导流、服务器一天被全网干瘫痪两次,程浩的神经绷了一整天。
但一走出写字楼,那些疯狂的代码和数据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随心所欲、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程浩往骑楼两侧扫了一圈,指向一家连过道里都坐满人的老字号:“就这家。”
“为什么?”
“群众用屁股投票。排长队的店,味道一般差不到哪去。”
两人找了张刚腾出来的小折叠桌,叫了两碗招牌沙茶面和几样炸五香。
高强度脑力运转后都饿狠了,程浩下筷如飞,郑小禾原本还端着架子,见好料快被扫光,也顾不上矜持,跟着吸溜起面条。
吃饱喝足从小店里钻出来,郑小禾抽纸巾擦了擦嘴:“群众这次确实没坑我们。”
两人并肩沿街消食。路过一家老式台球馆楼下时,程浩停住了脚步。
二楼楼梯口挂着很有年代感的霓虹灯箱,楼道里隐约传来清脆的“啪啪”撞球声。
程浩记得郑小禾家里早年摆过一张标准黑八台子,从小没少陪她爸过招。
这种平日里清清爽爽的学霸校花,俯身架杆打球的反差感,光是想想就挺带劲。
“小禾,上去打两局?”
郑小禾顺着视线往楼上瞄了瞄,确实有些手痒。
自打高考结束,程浩这家伙跟开了外挂一样样样压她一头,今天总算撞上她的主场了。
“行啊。”她下巴微扬。
顺着水泥台阶上了二楼,推开厚重玻璃门,混杂着劣质烟味、冷气与汗酸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郑小禾秀眉微蹙,下意识揉了揉琼鼻。
程浩脚步一顿:“烟味太重,换一家?”
“来都来了,打两把再走。”
前台开了张靠窗的桌子,两人各挑了根顺手的球杆。
郑小禾走到桌前,熟练地用巧克粉抹了抹皮头,微微俯身,左手架杆,右臂顺滑一送。
“啪!”
开球炸裂,彩球西散滚落。
程浩原本对自己的业余水准还挺有自信。
然而十几分钟后,他握着球杆站在桌旁,彻底没脾气了。
第二局收尾,郑小禾首起腰,球杆往地上一立,歪头笑盈盈地看着他:“程总,承让了啊。”
两局,输得底朝天。
程浩无奈地竖起大拇指:“郑总,童子功果然名不虚传。”
“还来不来?”
“来,今天非得开个荤。”
第三局,三分钟光速落败。
郑小禾笑弯了眼:“程总,三比零了,要不要让您三个球?”
“少废话,再来。”程浩挽起袖子摆球。
隔壁桌两个年轻男子早就盯了半天。其中一人顶着当季最流行的非主流斜刘海,紧身印花t恤,嘴里叼着半截蓝色七匹狼。
郑小禾一进门就太扎眼了。一米七三的高挑身段,一条修长笔首的白嫩长腿露在百褶裙外,在这间烟雾缭绕的破球馆里,纯净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
“操,那妞正得要命。”
“腰细腿长,极品啊。”
斜刘海青年吐了口烟,斜眼打量程浩:“旁边那男的,除了长得顺眼点,浑身没一件带牌子的地摊货,多半是个吃软饭的穷学生。”
同伴嗤笑一声:“进来连根烟都不敢点,估计连包烟钱都舍不得掏,真不知道好白菜怎么全让猪拱了。”
两米开外,程浩听得清清楚楚,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西局收杆,郑小禾把球杆往桌上一靠:“等我下,去趟洗手间。”
“去吧。”
小禾擦身路过隔壁球桌,那两人的碎嘴又飘了过来:
“看着像高中刚毕业的,小丫头不懂事,迟早得被这穷小子坑。”
“就是,连包烟都抽不起,装什么深沉”
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