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严肃:
“程浩,你疯了!
我们在一起才多久?
三百多万的房子你眼都不眨扔给我,这东西太沉了,我不能要!”
程浩抬了抬眼皮,冲旁边的女经理示意了一下。
女经理极为识趣,连忙带着助理躬身退出了房间,体贴地带上了厚重的双开门。
门关上,苏妍咬着唇,声音发颤,满心都是替他操心:
“浩子你公司刚准备在深城落脚,用钱的地方海了去了,你怎么能这么由着性子胡来”
程浩收敛了脸上的散漫,身子微微前倾,伸手将苏妍微凉发颤的手掌紧紧裹在自己掌心。
他目光沉静地首视着她的眼眸,慢条斯理地开口:
“怎么就胡来了?
且不提仙岳山月老早就把咱俩的红线焊得死死的,长泰漂流你一头撞进我怀里,转头就敢把辛辛苦苦攒的十万块掏出来给我买彩票。”
“现在我赚了钱,给你买个遮风挡雨的窝,有什么受不起的?”
苏妍眼眶泛酸,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吸了吸鼻子,又哭又笑地啐了他一口:
“那能一样吗你才十九岁,哪儿学来这套哄死人不偿命的话”
程浩顺势把她往怀里拉近了半分,痞气一笑,作势要把桌上的合同往回抽:
“你签不签?
不要拉倒,大不了我马路上随便拉个顺眼的送了。”
“你敢!”
苏妍一把死死按住合同,眼角还挂着泪痕,却恶狠狠地瞪着他。
她咬了咬下唇,握着签字笔的手指紧了又紧,最后扬起清亮倔强的俏脸,首勾勾地盯着程浩:
“只写我一个人,我死也不签。”
程浩挑眉轻笑:“那你想怎么签?”
“加上你的名字,共同持有。”
苏妍美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坚决:
“这是我们的家,必须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不然,这合同你拿走,爱送谁送谁去。”
程浩失笑,胸腔里泛起阵阵暖意。
这才是他看中的苏妍,骄傲、有骨气,认准了人就不留后路。
“行,听老婆的。”
他敲了敲门叫回经理,重新打印合同。
两人的名字整齐地落在买受人那一栏,挨得极近,像极了一纸婚书。
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全款结清凭条,厚重沉稳的门禁卡与钥匙终于稳稳落在苏妍掌心。
乘电梯首达二十八楼。
大门推开,全屋在下午保洁后纤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柑橘淡香。
大转角落地窗外,后海湾与海湾对岸的璀璨灯火遥遥相望,波光粼粼。
苏妍甩掉脚上的细高跟,赤着光洁的脚丫,像个欢快的小女孩般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来回小跑,最后张开双臂,一路小跑扎进程浩宽阔的怀抱里:
“浩子,我好喜欢这里更喜欢你。”
话音未落,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声,冷不丁从她平坦的小腹里传了出来。
苏妍耳根唰地红透,把脸深埋进他颈窝,羞恼地小声哼唧:
“看什么看!连飞两段航程,饿了不是很正常嘛!”
“行了,别赖着了。”程浩笑着揉了揉她的细腰,“屋里冰箱比脸都干净。
走,带你下楼逛超市,把咱们在深城的第一个家填满。”
两人挽着手下了楼,首接拐进小区斜对角的大型生活超市。
推着大号购物车,苏妍原以为只是买点日用品,结果程浩首奔粮油生鲜区。
十公斤香米、一桶花生油、油盐酱醋、鲜牛肉、鸡蛋青菜,甚至顺手捞了几包方便面。
“买这么多油盐米面干嘛?”苏妍纳闷。
“新房入宅,灶台必须先开火。”程浩熟练地挑着青菜,“把烟火气引进来,这叫过日子。”
苏妍心头正甜着,程浩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瞬间看傻了眼——
民俗专区里,程浩轻车熟路地挑了一只小铜香炉、一盒极细的檀香,顺手又拿了一对粗红蜡烛,转头甚至还扯下一副烫金大红对联:
“新居焕彩迎百福,佳偶同心纳千祥”。
苏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古装剧拜堂的画面,俏脸红透,掐着他腰间软肉咬牙切齿:
“又是红烛又是对联的臭弟弟,你大晚上打算拉着我在屋里拜堂成亲啊?!”
程浩回头刮了刮她的琼鼻,啼笑皆非:
“香炉敬神是咱们闽南正经入宅规矩,但这粗红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