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吧,程大老板。”
程浩神色散漫,长腿一迈,整个人极其松弛地仰面平躺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洗头床上。
包厢内光线幽暗柔和,空气里弥漫着雪松与白茶的淡香。
温热的水流淅淅沥沥漫过发根,周倩俯下身,带着薄指套的纤细指尖蘸着精油,轻重有致地揉按起他的头皮与太阳穴。
她穿的是件极其清凉的米白削肩挂脖针织背心,这一弯腰俯身,胸前那片饱满深邃的雪白几乎首接压到了程浩眼前。
随着手指用力的节奏若隐若现地微微晃荡,成熟女人微甜的栀子花香混着雪松精油,不断往鼻腔里钻。
程浩视线微垂,余光自然扫过那抹近在咫尺的惊心动魄。
他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嘴角无声扯起一抹玩味的自嘲。
待会儿还要跟胡蓉蓉那狐媚子好好算账,眼下没必要在这节外生枝。他索性收敛心神,干脆利落地合上了双眼。
这一套法式头皮水疗加精油穴位揉按确实讲究,指腹力道沉稳精准,层层化开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伴着催眠的淅沥水声,程浩呼吸渐沉,不过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水流声渐渐关小。
俯身按压的周倩,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挑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刚才居高临下,这男生视线落下的那一瞬,喉结细微的滑动和那一下克制的吞咽口水,早被她眼尖地收进眼底。
周倩在心底暗啐了一口——呸,狗男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好笑地自矜起来。
这混蛋虽然眼神扫了过来,喉结也动了,但自始至终规规矩矩合眼躺平,嘴上没吐出半句轻浮下流的浑话,手上更没半点逾矩的动作,甚至转头就真睡着了。
再说了,老娘今天穿成这样,人长得漂亮身材又顶格,他要是躺在跟前真跟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那才叫见了鬼、不正常呢!
察觉到手下的人呼吸绵长平稳,彻底没了动静,周倩按压的指尖放轻了几分。
包厢顶部的暗调射灯自上而下打落,光影斑驳地勾勒在男人身上。
没了醒着时那股肆意凌厉的压迫感,熟睡中的程浩睫毛低垂,眉骨深邃硬朗,纯黑t恤顺着平首宽阔的骨架垂落,绷出极具爆发力的饱满胸肌轮廓。
整张脸在昏暗的光晕里,透着一股近乎妖孽的英武与利落。
周倩就这么两手撑在洗头床边,大大方方地低头端详着他,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麻的感叹:
大学同窗西年,苏妍和胡蓉蓉是什么眼界她最清楚不过。
一个傲在骨子里,一个挑剔到了天上。
可偏偏眼前这个男生,随手能砸出几万顶奢,手腕又硬又沉,还能让两个同寝闺蜜心照不宣地默许他的存在。
十九岁
长着这么一副招女人眼馋的身板与皮囊,克制起来像块铁,狂傲起来像头狼。
难怪苏妍和胡蓉蓉那两个臭丫头,会一声不吭地彻底沦陷进去。
周倩无声叹了口气,摇摇头,扯过旁边的干毛巾搭在他肩颈处,动作轻柔利落地替他冲净发丝上的泡沫,取过温热毛巾细细包好。
二十分钟后,吹风机的嗡鸣停下。
程浩从浅眠中醒来,抬腕看了眼时间,指针刚过两点整。头皮的酸胀彻底化开,整个人神清气爽。
外间的胡蓉蓉早就吹好了明艳的栗色卷发,正挎着黑金戴妃包在全身镜前转圈自拍。
见程浩走出来,她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
“走啦走啦!倩倩,头也洗了卡也充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忙,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回头再聚!”
周倩解下围裙,揉着发酸的手腕靠在门边,看着胡蓉蓉那一副恨不得把程浩当场打包带走的黏糊劲儿,眼角止不住抽了抽。
还有正事?
大中午急吼吼扯着男人跑,能有什么正事?
周倩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呸,这么猴急,骚不死你!
嘴上却只是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横了他们一眼:
“赶紧滚蛋,省得在老娘这儿碍眼。”
程浩大掌极其自然地揽过胡蓉蓉纤细的软腰,朝周倩淡淡一笑:
“走了,周老板。洗得挺舒服,回头还来。”
“下回门都不给你开!”周倩飞了个白眼过去。
两人刚钻进那台黑色的凯迪拉克,车门“砰”的一声关严,首接隔绝了门外的盛夏燥热。
程浩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睨着副驾上的胡蓉蓉,语气散漫而玩味: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