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蓉蓉两手一张从门侧阴影里蹦了出来,满心欢喜地想看好闺蜜大半夜被吵醒时素颜懵逼的笑话。
然而,面前的周倩整个人僵在门边,脸色白了又红,指节死死抠着防盗门框,身子竟隐约有些发颤。
还没等胡蓉蓉回过味来,身侧的程浩己经侧身迈步进了玄关。
他连招呼都不用打,极自然地顺手拉开鞋柜最下层,抽出一双灰色男士大码软底拖鞋换上,拎着沉甸甸的砂锅粥和烤串径首往客厅走,随口冲厨房扬了扬下巴:
“进屋关门。倩倩姐,拿几个碗出来趁热吃。”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回自个儿家一样。
胡蓉蓉脚下一顿,脑子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当场钉在门外。
等等
男式大码拖鞋?
这狗男人怎么连周倩家鞋柜哪一层放什么都摸得一清二楚?!
胡蓉蓉那双敏锐的狐狸眼下意识在玄关扫了一圈,视线最后“唰”地死死定格在僵在面前的周倩身上——
松垮凌乱的浅杏色真丝睡袍
没彻底褪干净的满面潮红
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和锁骨边,赫然印着两块新鲜暗红的印记!
还有周倩扶着门框、两条修长美腿明显微微发软发飘的站姿!
轰隆——!!
胡蓉蓉脑海里瞬间炸开一片雪白!
原本在车上,程浩说要带她去“见救兵”,她满脑子还琢磨着程浩是不是把苏妍藏在哪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套房里,结果这一刻,所有的迷雾瞬间被炸得稀烂!
站在门外的胡蓉蓉眼珠子差点当场瞪裂开来!
她猛地扭过头,指尖发颤地指向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坐下的程浩,又指了指僵成雕塑的周倩,整个人当场炸了毛:
“卧槽?!程浩!你你个王八蛋!”
“你狗日在外面偷嘴,偷到老娘闺蜜家里来了?!”
周倩整个人如坠冰窖,被当面戳穿最后一块遮羞布,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迎着好闺蜜那刀子般审视喷火的目光,她死死按住领口,强撑着最后的体面,硬邦邦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胡蓉蓉你小点声!大半夜扰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老娘要个屁的脸!”
胡蓉蓉一把将防盗门狠狠摔上,踩着细高跟冲进屋,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逼近,抓漏洞的刀子精准无比地扎了上去:
“好啊好你个周大老板!
怪不得他昨天没回幸福山庄找我,原来大本营扎在你这儿呢!”
胡蓉蓉气极反笑,指着周倩的鼻子,又羞又恼又乐:
“前几天在沙龙,是谁一脸正气地立牌坊,说什么‘纯女性会所、煤老板抬一百万来也轰出去’?
是谁在那儿冷嘲热讽,笑话我和苏妍被个十九岁弟弟迷得五迷三道、连闺蜜都不要了?”
胡蓉蓉狐狸眼微挑,满是抓包的得意:
“合着你表面上冷清高傲,背地里借着洗头连窝边草都啃得一干二净?!
你对得起在深城天天累死累活飞航班的苏妍吗?!”
周倩彻底破防了!
那层高冷沙龙老板娘的外壳被闺蜜当面撕得稀巴烂。
周倩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发狠砸过去,尖叫反击:
“胡蓉蓉!
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圣女!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是谁天天晃着个破宝格丽手镯在我耳朵边念经?
是谁在电话里我家浩子、我家阿浩叫得骚断腿的?!”
“我说你怎么了?
我当初好歹还跟妍妍当面挑明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呢?
你这算什么?
偷偷摸摸把人往自个儿家里拽?!”
“胡蓉蓉你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不管你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家浩子!”
两个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极品大美女,在客厅真皮沙发边当场抓着靠枕闹成一团。
头发乱了,拖鞋也甩出去一只,互相推搡着掐对方腰间的软肉,谁也不肯先松手。
程浩坐在单人沙发上,不仅没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地翘着二郎腿。
他慢条斯理地盛出两小碗热气腾腾的膏蟹砂锅粥,又把炭烤生蚝往茶几中央推了推,看着眼前两个面红耳赤、像小猫打架一样撕扯的绝色尤物,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散漫笑意。
“行了行了,两位姐姐,先过来把夜宵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