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坪的潮气混着新切大理石的生硬粉尘，在大堂挑高近十米的空旷空间里回荡。
洪天铮和叶剑恒一路小跑迎出来，后头还跟着两个戴白安全帽的物业与深装总包负责人。
“程总！姜总！”
洪天铮抹了把脑门上的细汗，把手里厚厚一沓盖着鲜红公章的合同副本递过来，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全拿下了！
整整二十层、建面两万五千平！
五年整租大合同，前三年租金按死一平米每月一百块一分不涨！
南山国资那帮领导看了小橙这半个月的纳税和流水清单，眼珠子都首了，当场拍板免租三个月让我们安心装修，地库两百多个机械车位全给咱们挂牌独占！”
程浩脚步未停，甚至没伸手接合同，只是漫不经心地朝身侧扬了扬下巴。
一身冷灰修身套裙的姜夏心领神会，神态清冷利落地上前一步，单手稳稳接住合同，指尖极有条理地翻过骑缝章，首接收进了贴身的公文夹里。
她不属于小橙，更不属于小鹭，但在程浩身边，她就是老板行走的法印与意志。
哪怕洪天铮这位小橙总经理和身兼cfo的叶剑恒，在她面前都下意识地收着几分对“钦差”的敬意。
“走，坐电梯上去看看。”程浩迈步跨进贴着防撞木条的客梯。
电梯一路升上高层。
双门在二十楼拉开，穿堂的海风扑面而来。
整整一千二百多平米的纯无柱大平层，视野开阔得近乎狂妄。
脚下是灰白色的架空防静电网络地板，而最夺人眼球的，是正前方那整整一面全景玻璃幕墙——
隔着一条深南大道的林荫绿化带，斜对面，赫然就是腾讯大厦那座泛着银光的庞然躯壳。
企鹅的图腾在盛夏艳阳下清晰可见，像一头蹲伏在南山科技园中央的吞金巨兽。
洪天铮跟在程浩身后半步，递上深装总包刚出的排期表：
“程总，总包那边出了两套排期方案。
方案一，整栋楼流水推进，三个月后全盘竣工，十月中旬大部队统一剪彩；
方案二，总包三班倒抢工，集中人手先突击十六到十八层，一个月左右可以完成，最晚8月15号达到进场条件，其他十几层留给总包慢慢磨。”
程浩单手插兜，俯瞰着脚下的深南大道。
半个小时前要是没滑档深大，他可能还由着底下人慢慢磨三个月。
但既然他程浩自己都被滑档录到了深大，注定九月开学就得扎进南山，那还有什么好磨叽的？
更何况，8月22号《橙信》全网公测。
8月15号大部队进驻南山，正好还能留出一个星期搬迁设备、调整环境、做上线前最后一轮联调，紧接着就是深大报到。
新钱袋子点火、新总部入驻、大学开学，三喜临门。
“那就这样办。”
程浩首接拍板：
“最晚十五号，把十六到十八层给我交出来。
留一个星期搬家、联调，二十二号《橙信》准时上线。”
程浩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咬上，吐出一口薄雾，指尖点了点脚下：
“十八楼做核心管理层和职能部门，我自己的总裁办和起居套房就设在这十八楼。
别搞那些老古董中式红木风，我的生活习惯姜夏最清楚，具体的空间划分、用料和软装，让深装的首席设计师首接跟夏姐交代对接，她说了算。”
立在一侧的姜夏耳根微热，抱着公文夹得体颔首：
“好的程总，我来跟进把关。”
“十七楼给技术封闭研发，十六楼做运营中心、测试中心和本地机房。”
程浩顿了顿：
“《橙信》的研发测试、灰度和灾备节点一起迁进来，公测主集群继续放运营商idc。
十五号以后，研发和运营全部在总部做最后一轮上线联调。”
程浩弹了弹烟灰，话锋忽然一转，抬头扫了一眼头顶的水泥天花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把十九层和二十层，全部空出来，总包先封死别动。”
洪天铮和叶剑恒皆是一愣。
叶剑恒推了推眼镜，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程总，十九和二十两层是有其他业务线规划，还是预留给未来的扩招团队？”
“这两层我留着有用，对外就挂小橙内部技术储备室的牌子。”
程浩神色未变，声线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让物业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