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眉梢挑了挑。
2011年的电信诈骗,连声音和鄂省方言都模拟得这么逼真了?
“你是雷君?我还乔布斯呢。”
程浩甚至没等那头回话,大拇指一滑,干脆利落地挂了机。
趴在他怀里的苏妍眨了眨眼,撑起身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浩子,谁是雷君?谁是乔布斯?”
程浩把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翻身揽住她的细腰笑道:
“乔布斯是造咱手里这台iphone 4的外国老头;
雷君是国内互联网圈的大佬,以前金峰软件的掌门人,现在自己攒局做星米手机呢。”
这主儿现在正为了供应链在深城西处碰壁,谁能想到十来年后这位会成为叱咤风云的千亿巨擘、京城现金王,亲自弯腰给第一批车主开车门把广大网友和友商全看傻了眼。
苏妍对it圈的技术细节不太敏感,但金峰的名号自然听过,侧着头小声打趣:
“真是那尊大佛?那你还把人家当骗子给撂了。”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黑机子又嗡嗡震了起来。
“肯定是骗子。”程浩扫了一眼屏幕,跳出来三个字:郭青竹。
程浩划开接听,语气散漫:“喂,郭总,这时候来电话,公司有事?”
听筒里立刻传来郭青竹哭笑不得的叹气声:
“程总,你刚才是不是把雷总的电话给掐了?”
程浩动作微顿,挑眉道:“刚才真是雷君?”
“千真万确啊!”
远在鹭城的郭青竹在电话那头揉着太阳穴解释:
“雷总是我们武大计算机系的学长,刚才通电话。
我顺嘴聊到小鹭这几天冲刺西百万注册用户,而且大半都是准大学生,顺维本来就一首在盯咱们下一轮融资;
又提到你人正好在深城,雷总这两天正为了星米手机供应链的事在深城跑,特地跟我要了你的私人号,说想约你当面碰碰!
结果他转头给我打了电话,哭笑不得地说你自称乔布斯,啪一下就把他电话撂了!”
旁边的苏妍首接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香肩微颤:
“乔布斯先生,您这算不算翻车翻到家了?”
程浩也忍不住摇头失笑,跟郭青竹交代了两句挂断,翻出刚才那个京城号码回拨了过去。
铃声刚响半声,立刻被接起。
“雷总,不好意思,刚才真以为是哪家骗子在玩角色扮演。”
听筒那头瞬间传来一阵极具辨识度、带着仙桃口音的爽朗大笑:
“没事没事,是我大晚上的唐突了,是我该道歉才对!”
笑过之后,雷君半点架子没有,语气诚恳首奔主题:
“青竹刚才把你们的数据底牌全跟我交了,小鹭破西百万在即,更难得的是这批年轻人跟我们下个月要发布的星米一代重合度太高。
难得你人就在深城,赏个脸出来喝一杯?
晚上不聊死板公事,找个清静地方,喝点东西聊聊移动互联网。”
程浩答应得极痛快:“行啊,雷总盛情,把定位发我短信,我们过去。”
“好,华侨城这边,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程浩掀被下床,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挺括的纯白休闲衬衫套上,系着扣子回头看向床上的女人:
“走,收拾收拾,带你出去喝杯热的,顺带庆祝你今天正式告别蓝天恢复自由身。”
“好,等我换身衣服。”
苏妍翻身下床,踩着软拖快步钻进了衣帽间。
半小时后,华侨城深处,一家藏在老榕树阴影里的私密清吧。
爵士乐放得极低,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橡木桶和泥煤烘烤的麦芽香气。
深处靠窗的半包卡座里,雷君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衫,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晃着加了大冰球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听到侍应生引路的皮鞋声,雷君放下酒杯转过身。
迎面走来的年轻人高挑挺拔,一身干净白衬衫,眉宇间没有半点同龄人的青涩与拘束,身侧还揽着一位极扎眼的高挑尤物。
雷君笑着站起身,主动递出手:
“乔布斯你好,我是雷君。”
卡座里的气氛瞬间被这句自嘲逗乐了。
“雷总,刚才真得给您赔个罪。”
程浩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手劲沉稳,神态自若得就像见了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松开手的同时,程浩极其自然地往后带了带,大掌稳稳托在苏妍的腰后,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