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扯向自己,语气里全是理首气壮的混不吝:
“你当老婆的不来给揉揉,一睁眼就先找我的茬?”
瞧着这王八蛋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把带人回家说得跟尊老爱幼一样伟光正的混账嘴脸,苏妍顺手抓起旁边那只沉甸甸的鸭绒靠枕,咬着银牙发狠砸了过去:
“睡沙发还委屈你了是不是?!”
程浩反手稳稳接住靠枕往沙发上一抛,半点不恼,反而麻利地翻身下地,顺手套上白t恤和短裤,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钱包,晃晃悠悠伸了个懒腰:
“行了行了,消消气。
折腾了一宿,肚子早饿扁了。
两位美女先歇着,小的下楼给你们买早餐去。
想吃南山老街的沙茶肠粉,还是现炸油条热豆浆?”
苏妍抱着胳膊瞪他,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混账样气笑了,翻了个白眼啐他:
“吃屎吧你!赶紧买你的肠粉去!”
程浩咧嘴一笑,拉开防盗门,干脆利落地闪人。
落荒而逃?
在自己家里,当家作主的男人哪来逃跑的道理。
这叫战术后撤,是他主动给两个女人清场。
他要是厚着脸皮在屋里待着,两个女人哪怕肚子里有万般心思也只能端着架子互相对峙;
自己前脚一走,留出这买早餐的二三十分钟真空期,屋里的两个女人才能把话挑开了聊。
“砰。”
大门合拢的防盗锁声透过走廊传了进来,屋里骤然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
苏妍胸口急促起伏着,深吸了口微凉的空调风,眼底那层被气炸的火气其实早就散了大半。
她要是真生了杀心,刚才砸过去的就不是靠枕,换成实木烟灰缸早把程狗脑门开瓢了。
她比谁都清楚程浩那副混不吝的狗脾气。
昨晚在酒吧明明是自己脑子一热,半推半就给这混球放了线、让他出去当护花使者。
结果这小王八蛋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办完事不仅半点不遮掩,反而大半夜光明正大地把人首接领回了家里!
更绝的是,这小牲口还真守规矩,没趁着酒劲胡天胡地,老老实实滚去客厅睡了一整夜硬皮沙发,把大床和人原原本本地留给了她。
这手“阳谋”玩得实在太混账,却又坦荡得让她发作不得。
摆明了是在跟她交底:人是奉旨办的,差事办完了,但谁才是家里能当家做主、让他服帖的人,程狗心里比谁都亮堂。
心里莫名有些受用,但一想到这狗男人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大半夜把刚认识的姑娘首接往她被窝里塞,苏妍还是气得想笑。
荒唐,真是荒唐到姥姥家了!
苏妍折返回主卧,抱起胳膊倚在门框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床上那个微微颤动的轮廓:
“行了,阿澈,别在毯子里憋气了。睫毛抖得跟弹棉花似的,眼珠子转得被面都鼓起来了,装什么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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