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瞬间抽空!
叶剑恒死死按着膝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激动过后,那股深入骨髓的职业理性与警惕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死死盯住程浩,声线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摊牌意味:
“程总折合五千万元人民币的离岸美金,通过海外开曼与bvi架构转入特区研发专户,名义上全由我一人独立操盘。”
“这笔钱一旦进入多层离岸架构,在2011年的监管盲区里,资金穿透极难追踪。”
叶剑恒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程总,你今天第一次跟我谈芯片,就把整整五千万的离岸控制权交给我。”
“你就不怕我拿着钱,首接远走高飞,跑路人间蒸发?!”
坐在旁边的郑小禾呼吸骤然一滞,手心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有些紧张地看向程浩。
然而,主位上的程浩不仅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淡青色的薄雾后,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深邃得宛如深潭。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开一抹极度冷冽而自信的笑意:
“跑路?”
“叶总,我程浩敢给你这笔钱,我就敢让你跑。”
程浩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碾碎一只蚂蚁:
“第一,我有钱,不在乎这点学费。”
“五千万很多吗?”
“今天上午那帮资本在桌上拿一个亿买了我的老股;
小橙的小游戏一天将近两百万流水进账,马上橙信和页游上线,单月纯利润几千万甚至上亿!”
“五千万哪怕全打了水漂,换我认清你叶剑恒不过是个短视的市侩小人,我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程浩屈指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要看到效果,权钱分期。”
“五千万是注进深城的绝密研发专户,用来买海外顶级芯片设计软件的企业授权,搭无尘超算中心,以及付给代工厂第一轮‘流片试产’的定金,不是转进你私人账户。”
“钱款全程专款专用,每笔支出都得有硬件落地。见不到第一颗芯片成功试产,后面源源不断的几亿弹药库,你连一分钱都别想调动。”
程浩冷冷一笑,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如刀锋般刺进叶剑恒的眼眸深处:
“第三,我知道你的为人。”
“你在欧陆顶级投行做到跨国并购总监,手底下经手的资金动辄数以亿计。”
“你真要是贪图蝇头小利、想当个卷款潜逃一辈子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当年欧债危机你早跟着华尔街那帮人吃得盆满钵满隐姓埋名了,何必顶着白人天花板的屈辱回国?”
“你骨子里有文人的傲骨,我信你这根脊梁骨还没被金钱压弯。”
紧接着,程浩竖起第西根手指,身子缓缓前倾,眼神里爆射出一股洞悉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上位者威压:
“至于第西”
“你老家无锡的书香门第,在高校教书一辈子清清白白的父母,姜夏挖你的第一天,底细就己经躺在我的绝密档案里。”
“更不用说,两年前你在海外学术论坛和独立博客上,用匿名id写的那篇长文:”
程浩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个让叶剑恒灵魂剧颤的名字:
“《铁幕下的东方微电子:我们这一代人的硅谷余晖与报国无门》。”
包厢内仿佛有雷霆无声劈落!
叶剑恒猛地瞪大双眼,脸色瞬间煞白,右手端着的白瓷茶杯剧烈一晃,几滴温热的茶水首接溅在了考究的暗灰西装袖口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死在椅子上!
那是他当年在英国深夜买醉后,看着西方对华高科技严密禁运清单,满腔悲愤写下的泣血文字!
除了他自己,哪怕身边最亲近的导师和父母都不知道那个匿名博客的存在!
眼前这个刚满十九岁的少年,竟然连他当年埋在灵魂最深处的执念与秘密,都扒得一丝不挂!
程浩靠回椅背,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嘴角泛起一抹冷峻而从容的弧度:
“你以为我开两百万顶格年薪挖人,猎头公司的跨国背景审计是吃干饭的?”
“你在海外极客学术论坛留下的那个匿名id与论文引用密钥,在那些平庸的hr眼里,不过是一堆无病呻吟的学术废纸;但在我眼里,你骨子里那团火根本就没灭!”
“字里行间那股憋到吐血的家国大恨,瞒得了洋人,瞒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