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侧目朝沈书宁温和示意了一声,踩着拖鞋,带着两个各有千秋的漂亮姑娘,大摇大摆地朝着大棚外的青石板村道漫步走去。
身后大红色的喜棚底下,只剩下一张死寂如坟场的圆桌。
沈静僵在原地,大姨沈敏瘫在塑料凳上脸色青白交替,赵晶盯着那三个年轻人的背影,胸口依然在疯狂狂跳。
走出大棚,铺天盖地的劣质音箱轰鸣与沉闷燥热被抛在了身后,扑面而来的晚风终于透出几分惬意的凉意。
暮色西合,通往村口的水泥路两旁,高大的老榕树在海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郑小禾紧紧搂着那只金棕色的凯莉包,像只刚越狱的小雀儿,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刚才晶姐一嗓子喊出来,我魂都快飞了!
瞧把大姨和我妈给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在律所天天跟着合伙人看商业尽调底稿,财经圈的风吹草动早晚能摸到。”
程浩踩着人字拖,语气散漫:
“反正交代过别在村里大肆宣扬就行,否则明天咱两家门口全得堵满借钱说媒的亲戚。”
郑小禾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程浩侧过脸,视线很自然地落在了身侧落后半步的沈书宁身上。
少女低垂着眼睫,水粉色的及膝裙摆在晚风里微微晃动,细白修长的小腿在渐暗的天色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踩着两人的影子往前走,乖巧得没有半点声响。
现在的她,还只是翔湾一中高二升高三、平日里整天裹着宽大蓝白校服、素面朝天的清冷理科学霸。
周岁其实才十八岁零九个月,但在闽南农村按虚岁算,这姑娘早己是个年满十九、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整个马巷,甚至整个世界,只有重生回来的程浩一个人清楚,这具看似单薄文静的身躯里,未来究竟藏着怎样惊人的能量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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