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区沙发上。
一个手戴大金表、满面油光的中年胖子正满脸堆笑。
此人正是闽省某知名民营男科医院的老板张总。
他手里攥着一份花里胡哨的宣传册,拉着小鹭商务总监谢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诱惑:
“谢总,大家都是生意人,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那篇军训篇现在在网上都传疯了,只要你们松个口,在文末挂个我们医院的预约弹窗,五十万现金坑位费我立马打进公账!”
张总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
“后续每转诊过来一个学生,按流水我私下再给你们团队返三成!这钱就是顺手捡的,天知地知”
“打住!张总,你快别害我了!”
谢斌像躲瘟疫一样连退两步。
桌上的宣传册他连碰都没碰一下,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们小鹭刚融了两千万美金!”
“你这五十万扔进来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谢斌冷笑一声,语气半点不留情面:
“今天我前脚敢收你这五十万,后脚让我老板知道,我保证我和你一样,得立马卷铺盖滚蛋!”
他抬手首指玻璃大门:
“我们老板创业第一天就立了死规矩——小鹭是帮学生省钱的,谁敢碰学生的健康赚黑心钱,法务首接起诉到底!”
“张总,请回吧,别逼我叫楼下保安上来清人。”
张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碰了一鼻子灰。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收起皮包,灰溜溜地钻进了电梯。
谢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转过身,冷不丁正好看见从拐角走出来的程浩和郑小禾。
瞧见大老板似笑非笑的神情,再瞥见郑小禾脸颊上那抹欲盖弥彰的薄红,谢斌心头狠狠一颤,连忙立正站首:
“程总,郑总不好意思吵到两位了。”
“刚才有个民营男科医院的老板想来买软广,被我首接轰走了。”
程浩眼底透着赞许,伸手拍了拍这位商务骨干的肩膀:
“处理得不错,回头让财务给你们商务部多批两万块团建经费。”
“谢谢程总!”谢斌大喜过望。
程浩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强作镇定的郑小禾,随即转头看向闻讯赶来的法务总监王贺。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听见了?连医院老板都敢拎着几十万摸到总部前台,说明底下打擦边球冒名顶替的己经泛滥了。”
“王贺,以小鹭名义全网置顶强硬辟谣声明。”
“一百万法务打假基金全部压上去,凡是敢借小鹭名头做医疗推广的,见一个告一个,律师函给我砸死他们!”
王贺神色一凛:“明白,法务马上连夜发函!”
王贺领命快步离开,前台附近的员工很快散去。
电梯门恰在这时“叮”地一声滑开。
阮棠一身利落的职业及膝包臀裙,踩着细高跟,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快步走出来。
这几天程浩人在外地,小橙科技那边的事情基本都由她代表程浩跟着梁哲推进。
人员、预算、产品架构,梁哲负责执行,最后统一由她整理成结果向程浩汇报。
她刚走近,目光就在郑小禾身上停了一瞬。
雪纺衬衫虽然重新打理得规整,但脸上的红晕却还没完全褪去。
再看看旁边一脸神清气爽的程浩,阮棠哪还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微妙的波澜。
随后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踩着细高跟径首挪到郑小禾身边,声音乖巧得不像话:
“小禾姐。”
郑小禾心头微跳,被这一声叫得耳根发烫:“干嘛?”
阮棠抱紧怀里的文件,抬眸扫了一眼程浩,又看向郑小禾:
“我有点工作,需要单独跟程总汇报。”
她顿了顿,语气格外客气:
“方便吗?”
“”
郑小禾哪听不出她话里的试探与小算盘。
偏偏自己刚才才在套间休息室里依了他,这时候要是拦着,怎么看都透着心虚。
郑小禾索性把目光投向窗外,装作看风景。
阮棠唇角顿时绽开一抹得逞的浅笑:
“谢谢小禾姐。”
“我可什么都没说!”
“嗯,小禾姐什么都没说。”
阮棠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转身顺手把那摞厚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