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提醒过齐格来着,”
破天荒的,老瑞丁居然允许,或者说要求更加合适,让林洛抱着他那盆遭人嫌的豌豆跟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上,老瑞丁仿佛进入了回忆状态之中。
“当初他还不是院长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库姆兰修道院的问题压根不是他能解决的。”
“我劝他放弃竞争院长的念头,老老实实带着还愿意苦修的修士们,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惜他不听啊!”
老瑞丁叹了口气,止不住地摇头。
“他这个人啊,本性不坏,就是太想当然,太顽固了。”
“他年轻的时候还能坚持真正的苦修,那时候他身份还不高,经常在外奔波历练,哪怕不坐马车,自己一双脚也能走不少地方。”
“当时他们坚持苦修这一派的人数还不多,但都很纯粹。经常在附近的村镇游历,指导当地的村民如何兴修水利、预防洪涝、怎样更好地灌溉等等。”
“那时候我还不是院长,院长是我的一位堂伯。我印象很深,齐格他们当时都还是精壮的年轻人,有时候会来修道院里借宿吃饭。”
“作为回报,他们会帮我们干些杂活,亲自上手帮我们挖水渠,修屋顶什么的。也不嫌脏,不嫌累,有啥活路都能干,干得都还不错。”
老瑞丁眼里的追忆愈发浓厚,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整个人仿佛回到那个年轻的夏天。
“当时院长也是个闲不住的人,经常带着我们跟他们一块干活。每次干完活之后,大家都会聚到一块吃饭,晚上一起唱歌,高兴了就跳舞。”
事实上,瑞丁修道院现在仍旧保留了这个习惯,大家经常会挑一个轻松且晴朗的夜晚聚在一起,无拘无束地聊天、唱歌、跳舞。
就连自视完全不懂跳舞的林洛,他也顶着自己不擅长舞蹈,获取经验减30,修士的主职业对舞蹈有获取经验衰减50的双重debuff,硬生生将舞蹈技能提升到了4级。
“可惜啊,人总是会变的!”老瑞丁感慨道。
“齐格越来越忙,身份也越来越高,越来越不会自己上手干这些杂活了。”
“等到他的老师去世之后,他就成了新一代苦修派的领袖,他当时跟我说过,他想要改变,想要让库姆兰修道院变成修道院该有的样子。”
“可那时候我已经明白了,他变了。”
老瑞丁的语气有些沉重:“我相信他本质上还是那个齐格,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已经被改变了。”
“我们修道院的面包不是什么品质很好的白面包,也没有很复杂的佐餐小料,但我认识的齐格,他从来不会嫌弃,也不会浪费一点食物。”
“孩子们也没有之前那样喜欢亲近他了,他大抵也是老了,竟然也不怎么愿意和孩子们玩耍了。”
“我明白他变了,但我不清楚他自己知不知道。同时对于这一切,我虽然感到难过,但我很清楚,我无能为力。”
老瑞丁情绪十分低落,沉默良久,迟迟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洛心中有些触动,有心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可思来想去之后,他明白了一件事。
老瑞丁不需要安慰,修道院的大家长不需要安慰,他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倾诉而已。
“然后呢?之后怎么了?”
老瑞丁瞪了一眼林洛,这小东西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安慰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一下吗?
不过看着林洛真诚的眼神,老瑞丁叹了口气,继续象以前给孩子们讲故事一样说了下去。
“然后?然后就是齐格代表苦修派去竞争院长的位置了,虽然不清楚最后是怎么获胜的,但苦修派早就在修道院没什么话语权了,齐格当上院长也无力改变些什么。”
林洛了然地点了点头。
“库姆兰修道院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你只需要知道,齐格虽然是院长,但他背后的苦修派既不纯粹,也没什么话语权。”
“修道院内部派系林立,跟渡口的牵连很深,其中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你这小孩知道有这么个事就行了,到时候到了渡口,切记谨言慎行,别多管闲事。”
老瑞丁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他很清楚林洛的性格,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心眼可一点不少,而且好奇心很重。
在莫雷镇的时候还好,有瑞丁修道院罩着,哪怕他当年因为黑发黑瞳的缘故被镇民们排斥,但好歹也没人敢欺负他。
如今跟镇民们混熟了,也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
但现在到了一个新环境,虽然本意是带他出来见见世面,顺便给其他地方放点风声,提前为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