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战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最起码在林洛看来,自己这一顿鸡血打下去,现在眼前的这群修士,恨不得当场就扛着把刀冲出去,跟鱼人们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死斗。
果然,不论在什么时代,死后能升入神国,对于信徒来说都是莫大的激励。
现在已经没有人讨论该怎么把所有人都限制在库姆兰修道院里,静静等待教会的调查团到来后,揪出可能潜藏在他们内部的奸细了
现在的会议室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主张针对性对鱼人产卵地进行持续骚扰,逼迫鱼人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防守上。
等它们不堪其扰,也无法保证食物供应的时候,引诱它们主动上岸作战,利用陆地上的主场优势击败它们的激进派。
另一种则是嫌弃激进派的主张太保守,万一把鱼人吓跑了怎么办?万一他们死活不肯上岸怎么办?
这样还怎么向伟大的秩序之神展示自己的虔诚?
主张直接调集一切可利用的力量,强行针对鱼人的产卵地发动总攻,逼迫鱼人与他们进行决战,一举消灭这支鱼人族群的保守派。
现在的会议室里,已经逐渐没有了林洛说话的馀地。
各派的代表已经意识到了简单的争论无法说服对方,现在双方正在以资历和威望进行交锋,眼看就要进入到下一阶段,以力量和肌肉的碰撞来决定胜负了。
齐格正站在两派中间,竭尽全力试图调停双方的矛盾和分歧,但貌似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没错,别看齐格之前要揪出叛徒的时候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样子。
但当库姆兰修道院的修士们真正团结在一起,愿意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意见分歧而陷入争吵的时候,齐格又开始犯难了。
就象之前为了稳定修道院的局势,他不得不在苦修派、世俗派和中立派之间来回摇摆,左右翰旋一样。
齐格这次依旧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他并不认为两派中任何一方的主张是错误的,他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发生争吵。
但他始终无法做出选择,他既不能完全支持任何一方的主张,也不能做到调和两派之间的矛盾。
齐格还是之前那个齐格,并无两样。
老瑞丁则趁机将林洛拉到了角落里,手上依旧拿着那根木棍,眼神不怎能友善地上下打量着他。
林洛咽了口口水,眼神微微飘忽,有些紧张地问道:“院长啊,我应该没犯什么事吧?”
他试图伸手夺走老瑞丁手中的木棍,却被老瑞丁没好气地轻敲了一下手背。
林洛讪讪一笑:“您拿着这玩意多吓人啊?快放下吧,咱爷俩有话好好说嘛。”
老瑞丁冷哼一声:“你小子少来这套!老实交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段话意味着什么?”
林洛一脸茫然,无辜地摇了摇头问道:“怎么了,院长?我哪里说错了吗?我看这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林洛伸手指了指气氛剑拔弩张的众人:“你看,大家这不挺有激情的嘛?”
林洛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老瑞丁更来气,抄起木棍就赏了林洛脑袋不轻不重的一棍。
“哎呦!”林洛吃痛,捂着脑袋抱怨道:“你干嘛?”
老瑞丁压抑着心中的不满,低声呵斥道:“你个混蛋小子,我看人家叫你【恶魔之子】真是没叫错,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蛊惑人心倒是有一手!”
林洛闻言翻了个白眼:“什么蛊惑人心?话说的这么难听,我这叫演讲,叫战前宣传动员好吧?懂不懂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啊?”
听着林洛振振有词的狡辩,老瑞丁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又赏了林洛一棍。
“哎呦!”
老瑞丁的眼中满是怒其不争的神色,长叹一声解释道:“林洛,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林洛乖巧地坐在原地,想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办法,老瑞丁都已经开始叫他名字了,看来是真生气了。
再不表现得老实一点,恐怕是真要被吊起来抽一顿了。
眼见林洛依旧没有任何觉悟,老瑞丁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大胆,对于某些事物的看法也跟我们不一样,我也说不上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我想无论如何,有些东西,你是万万不可以玩弄的。”
老瑞丁满脸凝重,语气严肃地看着林洛:“我知道,你对信仰的理解很独特,甚至表现得有些,呃,叛逆。”
老瑞丁仔细斟酌着用词,他收养了一辈子孤儿,见过了这么多在修道院长大的孩子,像林洛这种情况的,还真不多见。
你说他不虔诚吧,他对秩序之神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