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好人?!”
刘慧淑万没想到,姜远竟然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
这还是曾经那个,为吾屿岛乡亲谋生路的侯爷么。
这还是那个,捧着饭碗与士卒坐在一起吹牛打屁,和善近人的侯爷么?
这还是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盖世英雄么。
这一刻,刘慧淑突然很难过,很失落,眼泪一下滑落了出来。
一众归字营的将士,也惊异的看着姜远,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你还有脸哭!出来前,我有没有传下军令,所有的粮食必须尽量节省?!
你们把饼给了他们,你们吃什么!啊!我问你们!
咱们是干什么来了!咱们是来发善心的么!”
姜远越说越火大,气得胸口都要炸了。
他们这一路人马,属奇兵突袭,不仅没有辎重,带得吃的也是经过严格控制的,粮食一点都不能浪费。
眼看明日就要翻大雪山,刘慧淑倒好,带头将携带的大饼给分了。
若是十日内翻不过大雪山,或在山中遇上突发情况被困,因少了一张饼,归字营这一百号人,很可能拖累全军。
姜远冷冷的说道 :“刘慧淑!本侯的话你没听见么!”
刘慧淑抹了把泪:“侯爷!小的分的是自己的饼!
分出去了,我不能往回拿!”
刘慧淑一指边上一个三四岁,抱着大饼狼吞虎咽的小女孩:
“侯爷,您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挨饿吗!
慧淑挨过饿,我不能装看不见…我可以省一点…”
姜远转头看了一眼那啃饼的小女孩,怒气稍息了息,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
“就你挨过饿是吧?!本侯难道没挨过么!
行,你省自己是吧!”
“来人!将归字营的干粮罐头收了!
刘慧淑擅违军令,抽上三马鞭,以儆效尤!
再放出信鸽,让樊将军来接人!”
刘慧淑听得姜远不仅要打她,还要赶她回去,眼泪汪汪的看着姜远一言不发。
“东家,罚刘军头回去就行了,天这么冷打不得啊!”
姜远眼一瞪:“你们是第一天跟着我么!动手!”
老兵们也知道姜远发起火来不得了,只得对刘慧淑道:
“刘军头,自个趴下吧。”
刘慧淑一言不发,俏目中满是失望之色,流着泪趴倒在雪地中。
老兵护卫一抖手中的马鞭抽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正在村外安排扎营的陈青,听得姜远的怒吼声,又见姜远的护卫扬了马鞭,急匆匆的赶来:
“且慢动手!侯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怎的还要将夫…咳,将刘军头往回赶呢!
有什么事,你单独罚她就是,不能当众打啊,使不得。”
姜远冷哼一声:“陈将军勿需多言,让人放信鸽,让她带着她的人回去!
行刑!”
“侯爷,不要打小的妹妹,小的们错了,要打您打小的,您别赶咱们回去!”
归字营的兵卒,见得事情竟这么严重,齐齐跪倒在地:
“侯爷,我们错了,您要罚就罚我们!”
陈青看了看村民们手里的饼,瞬间明了,连忙拉住准备行刑的护卫:
“侯爷,要不算了吧,咱们大伙每人匀一口也就行了。
等过了大雪山,咱们就不怕了。
再说这寒冬腊月的,打伤了极是麻烦。”
“这是匀一口的事么,这是要命的事!
卒不听将令,我没将她砍了,算是从轻了!”
刘慧淑擦了把眼泪:“侯爷要打要杀,慧淑绝无怨言,但慧淑发过誓,今天生都要跟着您,我不会回去的!
可慧淑凭良心而为,见不得弱小,这也有错么!
我一看见那么小的孩子挨饿,我就是想侄女兰儿…
慧淑这条命是您的,您要拿去,慧淑给你!”
姜远听得这话,原本息下去的怒火又腾腾而起:
“你的意思是本侯冷血了!?好!本侯就是冷血之人!
来人,打五鞭!不!十鞭!”
“侯爷息怒!消消气,末将来说。”
陈青见得姜远动了真怒,连忙去拉刘慧淑,生拉硬拽的将她拉了起来拖到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那些村民似也知道了姜远因大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