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了。
他的记性很好,他在暂代丰洲府衙诸事时,在屋宅、田产过户之事上,只经手过西街大宅。
如今府衙的存根地契与卷宗上多出了内容,他岂不知存根被篡改了。
李星辉虽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但他也知道,在这公堂上,不能凭他空口白牙的说哪张地契被篡改了。
得要拿出真凭实据,才能让所有人信服,否则便有拉偏架做伪证之嫌。
李星辉不动声色,仔细认真的辨认一番后,将存根地契与卷宗扬了扬,禀道:
“侯爷、梁大人,这两份地契都是真的,勘合印对得上,大部分笔迹也是末将的。
但这存根地契与卷宗,被人篡改过,这上面的抵押注明是后来写上去的,系伪造!”
“这怎么可能!”色一慌,叫喊了起来:
“李将军,这两份地契都是您出的,谁人敢篡改!
小的知道,刘将军是您的同僚,也是您的亲人。
可您不能为了同僚之情与亲情,从而就否定自己出的地契啊!”
李星辉冷笑一声:“唐大掌柜,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这东西有没有被篡改,我还能不清楚?”
“李将军,这存根一直锁在架阁库,谁会冒着坐监的风险,去改这个东西?
李将军,莫不是您记差了上面的内容?”
“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至于是谁要冒着坐监的风险,也要篡改,那就只有干这事的人才清楚了。
我来此,只验真假,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星辉,这东西是要讲证据的,不能只凭你说的就作数。”
李星辉朝姜远与梁世德拱了拱手,指着张地契上的文字:
“侯爷、梁大人,末将自有证据!
这两份地契与卷宗上,除了府衙勘合印,还有我的私人铁印!”
“私人铁印?!下官怎么没看出来?”
梁世德一脸茫然,凑过来又看,只见上面除了朱红的府印,哪里还有别的印章。
李星辉道:“梁大人应当知道,末将是出自格物书院。
格物书院的学子,除了读书习武,平时还要去到各洲县实践,这就避免不了要撰写大量告示,出具文书什么的。
为避免责任划分不清,出现扯皮,也避免帮别人顶缸,所以,但凡格物书院的学子,不论男女,都会给自己写的东西留个暗记。”
李星辉又朝姜远拱了拱手,转身对梁世德说道:
“先生教导的,做事要留痕,便让书院学子每人去铁匠铺打了个铁章,随身携带。
此铁章不用印泥,书写完文书、契约之类的东西后。
便用铁章挨着文字空白处使劲按下去,或用锤子敲上一下,在契约文书上留下一个浅印,防止别人偷摸添字篡改。
而这个印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如若这印上有新增笔迹,我们便会默认文书被人改动了。”
李星辉将那两张地契举高了,逆着光指在空白处:
“梁大人,你对着亮光看,便可看见此印记。
同样的,那页卷宗上,也是有铁印的。”
梁世德接过两份地契,高举着对着亮光处,果然见得上面有两个浅印,印章上的字为:
“书院第一俊”。
只不过,府衙留存的地契上的那个铁印,已被墨迹遮住了一小半。
姜远道:“梁大人,这两份地契与卷宗拿出来时,众人都是见着了的,没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脚。
但为谨慎起见,可将这两份地契传给百姓看看,让百姓们一起来鉴定。”
围观的百姓们听得让他们鉴定,顿时来了兴趣。
毕竟,让平头百姓们帮官府看证据,这种事可不多见。
“府尹大人,让草民帮您与侯爷看看,草民眼神老好了。”
“侯爷,草民识字,让草民来!”
一众百姓争先恐后的伸长了手,场面顿时又有些乱了。
“传阅地契,万勿损坏!损坏者,按销毁证物之罪处之!”
衙差将两份地契传至百姓手里,百姓们也学了梁世德的样子,对着亮光处看了起来。
此时正值下午,日光斜斜的照进公堂,那两份地契被日光一照,两个铁印清晰无比。
“哎,真有啊!”
“这留存在府衙的地契,还真被人改了。”
一些识字的百姓,见得铁印上的字,回头看了看李星辉,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