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目光落在王长冲身上,淡淡的说道:
“王大人不必多礼。
本侯从沙场归来,也不愿招摇过市,你未曾迎本侯,何罪之有?”
“侯爷出征大胜,却如此低调回返,不愿惊扰百姓,实乃下官楷模。”
“王大人,马屁话就不要说了。
本侯深夜找你来,本侯的护卫应当与你说了是何事了。”
王长冲听出姜远话里寒意,双膝一抖跪了下去:
“下官知道!是下官的侄子冒犯了您!”
姜远冷哼一声:“若只是冒犯于我,本侯倒也不与他计较。
王大人,你侄儿夜半三更,带着利刃揣着迷药,翻于入民宅欲行不轨。
你当真是教出了一个好侄儿。”
“侯爷,下官侄儿年少无知,一时糊涂,请侯爷开恩。”
姜远剑眉一拧,将王砚辞等人的供词,甩在王长冲面前:
“年少无知?一时糊涂?你侄子犯下的事,杀十回都不为过!
王长冲,本侯念在你曾协助本侯破了通倭案,这才半夜将你寻来。
你教侄无方纵容其行恶,犯下累累罪行,你现在还要为他辩解?!”
王长冲战战兢兢的捡起地上的供词,边上的师爷贴心的将灯笼移近了,以让他看得更清楚。
王长冲仔细一看供词,只觉天昏地暗。
王砚辞所行的恶事不下十数件,有些恶事连王长冲都不知道。
且,供词上写得清楚,王砚辞白天在淮秦河上调戏的那些女子,竟然是姜远的妻妾。
不仅如此,王砚辞还让人盯侯爷夫人的稍,意图找到落脚点后加害。
再加上今夜之事,王砚辞不死也得被刺字发配。
若是再将其他所犯之事累加,凌迟都得被判两回。
王长冲只觉手抖得厉害,脑袋往地上用力一磕:
“侯爷,下官管教无方,实是不知道这畜生犯下如此多的恶事!”
姜远冷笑道:“王长冲,你侄子做恶如此之多,你给本侯说你不知道?”
王长冲叩首道:“下官忙于政务疏于管教,才致他如此无法无天!
侯爷要如何判他,下官绝无异议!
下官管教无方之罪,也愿受罚!”
姜远呵笑一声:“你才是建业府尹,你这侄子怎么判,是你这个府尹该做的事。”
王长冲听得这话,不知姜远是何意,暗猜姜远是不是要留点情面放水。
但他随即又想到姜远往日里的行事作风,又觉得不像。
“侯爷,犯事的是下官侄儿,下官为其亲叔,当要回避才是。”
姜远道:“法不避亲,你是建业的府尹,你往哪避?
难道,让本侯将扬洲县令叫来建业审案么?”
王长冲明白了,姜远这是要看他会不会徇私枉法。
如若他徇私轻判,恐是要被贬官,甚至被罢官。
一边是侄子,一边是仕途,王长冲顿觉左右为难。
如若姜远真将扬州县令招来,那反倒好上许多。
说不定扬州县令会轻判一些,不会真杀了王砚辞。
让他王长冲来判,就不一样了,轻判半点就有可能埋下隐患。
但姜远现在已点名让他来判,王长冲哪敢说个不字。
王长冲狠狠一叩首:“下官遵命!”
姜远一挥手:“将三个犯上带上来,交给王大人。”
文益收等护卫,立即将半死不活的王砚辞三人拖了出来,扔在王长冲的面前。
王砚辞见得叔父来了,像蛆一样拱向王长冲:
“叔父大人…救救侄儿…侄儿好惨啊…”
王长冲看着向自己爬来的王砚辞,咬牙切齿的骂道:
“畜生!你干的好事!
来人,将这三个畜生押回去,暂且打入死牢待审!”
一众衙差上前,七手八脚的将王砚辞三人用铁链锁了。
此时也没人去在乎王砚辞府尹大人的侄子了,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便走。
王砚辞本以为叔父到了,会救他一命,却不曾想要被打进死牢,挣扎着哭喊:
“叔父…我是您亲侄儿啊…你要救我啊!
您答应过奶奶与娘亲的,你不能这样…
我要回家,我要见奶奶和娘亲…”
“赶紧带走!别让我看见这个畜生!”
姜远抖了抖袍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