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惠宁乡主与骁烈夫人非说老夫侄儿,将侯府侍女吓得失了魂。
她们将昭宁公主请了来,非要让老夫侄儿赔罪写悔过书,还要让他举招魂幡去给那侍女喊魂,老夫不依,骁烈夫人还砸老夫家的大门。
老夫那侄儿也是命苦啊,重伤垂死不说,还要被这般折辱,唉,实是苦啊。”
黎秋梧呵笑一声:“演起来没完了是吧?”
卫子虚与齐可铭脸色齐齐一沉,朝小茹拱手道:
“昭宁公主,洪尚书所说可真?”
小茹道:“是真…”
齐可铭变得严肃起来,不待小茹说完,便开口劝道:
“公主殿下,恕下官直言!
您府上的侍女将程公子打伤了,洪尚书也没有追究,您怎可听信谗言受了蛊惑啊!
您是我大周公主,万莫被人当了刀使啊,传出去有辱宗室啊!”
小茹柳眉一竖:“齐大人这是何意?本公主来为家中侍女讨公道,何以被人当刀使了?”
上官沅芷冷笑道:“卫子虚、齐可铭,你二人不等公主殿下将话说完,就已断定是我们的不是,你们御史台的官都是这样的么?
本乡主奉劝你们两个,莫要败坏了御史台的名声!”
黎秋梧讽刺道:“就是,御史台是一锅清汤,你俩可别把一锅好汤弄脏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一个使了群攻技能,一个骂他俩是老鼠屎,卫、齐二人脸皮再厚,也不禁变了脸色。
卫子虚黑着脸,大声说道:
“惠宁乡主、骁烈夫人,请注意你们的言辞!
乡主乃是有爵位的勋贵,骁烈夫人亦也是诰命之身,言行当要合乎礼数!
且不论程鸣然与侯府侍女谁对谁错,尔等跑来洪尚书府门前拉白布砸门,便是越制之举!”
齐可铭也亦冷了脸:
“朝中重臣府邸,岂容尔等在此私相问罪?!有冤便去衙门!
尔等在此聚众滋事,引来百姓围观,实有败坏礼法之嫌!”
上官沅芷挑了挑柳眉:
“御史台的官果然巧舌如簧擅于给人扣罪!
本乡主且问你们,何为礼,何为法?!”
卫子虚朝皇城方向拱了拱手:
“下官乃朝中御史,一向直言快语,金殿之上亦是直言进谏君王,何来巧舌如簧擅于给人扣罪之说。
乡主问下官何为礼,何为法,下官便答给乡主听!”
卫子虚清了清嗓子,面向台阶下的百姓,大声道:
“礼,守尊卑,法,禁私闯,有冤当诉于公堂,私相搅闹坏朝纲败律法,乡主以为然否?!”
上官沅芷冷笑道:
“世人守礼,当不论尊卑,何以是守尊卑?
那程鸣然出身权贵之家,当要更守礼才是!
他将我家中侍女吓失了魂,难道就因我家侍女出身不如他,就可以任人欺凌?
若是如此,这里这么多百姓,岂不是都要被欺负?!”
“至于法,程鸣然想来是读书识字的,就更应守法。
他犯了事却躲回家中,本乡主来讨要说法,哪有不妥?
你说私闯,本乡主入了洪府大门么?
你又说,聚众滋事引来百姓,本夫人来讨要说法也算滋事,那若是去衙门,衙门是不是也说本夫人滋事?
程鸣然若主动去我鹤留湾赔罪招魂,而不是躲起来,本夫人就不会来。
本夫人不来,不就引不来百姓了?”
黎秋梧鼓掌叫起好来:“姐姐说的真好,在理!”
齐可铭与卫子虚脸都气绿了:
“你这是在胡搅蛮缠!”
上官沅芷耻笑道:“说不过本乡主,就说本乡主胡搅蛮缠?!呵!
本乡主不与你们二人说那么多,本乡主也不说程鸣然在丰邑县纵马伤了多少无辜百姓之事。
只说我家侍女见义而为,却被程鸣然吓失魂一事,今日他若不出来赔罪,并去鹤留湾扛幡喊魂,今日这事断不能善了!”
洪泽怒声道:“好好好!想让我侄儿赔罪、招魂是吧,那也无不可!
但你家侍女伤我侄儿之事又怎么说!
惠宁乡主,你若让我侄儿的脸恢复如初,老夫便让他出来赔罪,否则想都不要想!”
黎秋梧不屑的说道:“你侄儿自作孽,死了都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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