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皱了皱眉,踮了脚往人群正中看去,只见一个尖嘴中年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又骂又跳。
这中年女子的旁边,还有一个年约五十至六十许,长着一张圆脸,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妇,坐在地上用手拍着大腿,又嚎又哭:
“哎哟…还有没天理啊!姓罗的贱人抢我家的房子…大伙评评理啊…欺负人哪…我不活了…”
而大门近前,还有三个头如鸡窝的汉子在砸门喝吼:
“罗鹿儿,你滚出来!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今天你不出来,老子让你不得安生!”
这三个汉子的身后,还有一个年约十八九岁,长相尚可,身段尚可的女子。
这女子手里提着一个粪桶,扯着嗓子骂道:
“罗鹿儿,你个不知廉耻的骚狐狸,勾引老娘夫君还不算,也不知道怀的谁的野种!
你快死出来!这宅子是老娘的,识相的就快滚!
你以为躲着不出来,老娘就奈何不了你吗!
再不出来,等老娘冲进去,泼你一身粪!”
顺子看得火冒三丈:“东家,这不是泼妇么?年纪轻轻提个粪桶来闹!
还有那老太婆一脸凶像,不是善类。
她就这么坐污水里嚎,也不嫌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里人死光了呢!
那中年妇人长得尖嘴猴腮三角眼,一看就是克夫之相。
那三个男子,看他们那嘴脸与装扮,这特么就是地痞。”
姜远抖了抖袍袖:“你倒是会相面的,点评得很对。”
顺子将背上的包裹取了下来,递给姜远:
“东家,帮小的拿着包裹,小的过去收拾了他们!”
姜远点点头:“不要分男女,一视同仁!”
顺子咧了咧嘴:“小的知道,男人不打女人,但没说不能打畜生,您瞧好。”
就在顺子排开人群要去收拾这些人时,那三个汉子却突然后退了一步,从地上捡了烂砖头便往宅子里砸去。
“咣当,哗啦…”
宅子的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显然瓦片被砸碎了。
这三人边砸边骂:
“罗鹿儿,你不带着你的野种滚出去,老子将这宅子砸个稀巴烂,谁也别想好!”
那跳着脚骂的中年妇人,尖着嗓子叫道:
“当家的、王家兄弟,给我狠狠的砸!砸稀烂也不给那贱人住!”
那年轻女子却是挡三个男子:
“别砸,老娘的房子,砸坏了还得补!”
那坐在地上哭嚎叫骂的老妇尖着嗓子道:
“凤儿侄女,现在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姓罗的贱人不出来,谁也别想得到这宅子!
将她砸出来,将她拖去浸了猪笼,这宅子才属于你!”
那叫凤儿的年轻女子狞声道:
“逼她出来也不需砸屋顶,砸坏了我心疼!
大哥、二哥、易家哥哥,找了柴木来烧大门,将那骚狐狸熏出来!
熏不出来,也要熏死她!”
“有道理!就按凤儿妹子的主意办!”
那三个男子听得这话,当真去找柴木去了。
姜远连忙叫住往人群里挤的顺子:
“顺子,且慢动手。”
顺子急声道:“东家,他们要放火烧大门了!”
姜远脸色沉沉:“我听到了,让他们烧。”
顺子满脸讶然的看着姜远:“啊?让他们烧?!罗姑娘在里面!”
姜远缓声道:“纵火是重罪,他们敢放火全都要完!
待他们点着柴木后,再动手拿人。”
顺子听得这话,咧嘴笑道:“还是东家想得妥当,小的去叫几个护卫进来?”
姜远淡声说道:“三个地痞与三个女人,你我还拿不下么?等拿了人,再叫人不迟。
你现在一走,万一他们在你赶回前将火烧大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而一众围观的街坊听得那叫凤儿的女子,居然唆使那三个汉子放火烧门,顿时议论纷纷。
“啧啧…这些人怎么这么毒,欺负一个孕妇…”
“易军爷不在家,他这些亲戚见罗姑娘怀有身孕,觉得好欺负呗。”
“罗姑娘快临盆了,若是出个好歹怎么得了…”
“这些人啊,做得这么狠,将来定要遭报应的。”
那坐在地上的老妇听得街坊们都在说她们的不是,叫骂道:
“关你们屁事!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这些穷鬼不帮忙评理,还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