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了玥妃:
“爱妃,朕怎会怀疑你欺君呢,快快起来。”
玥妃顺势起身,扑在赵祈佑怀里:
“臣妾也不是想为表弟开脱,他真的为人谦和,只是交友不慎。”
赵祈佑轻拍着玥妃的背:“好了,别哭了,朕信你,信你。”
玥妃听得这话,眼中闪过一喜色,起身又拜:
“多谢陛下信任。
臣妾表弟识人不明,交友不慎也亦有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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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责令他回蜀中思过,让他爹好好管教于他!”
赵祈佑心中冷笑一声,暗道,这是想将程鸣然送走啊。
想来程鸣然这个蠢货,也将洪泽搞得很头疼了,巴不得弄走他了。
但洪泽又不好开口将程鸣然送走,便想借自己的手来办这事。
“洪泽父女倒是聪明,将程鸣然送走,荀封芮以后想找他的麻烦都不成,洪泽又甩了麻烦,又不影响与程柏洲的关系,打得好一手一箭三雕的算盘。
不过也好,让程鸣然回蜀中,也正好稳住程柏洲,让他觉得我对他极为忌惮,从而放松警惕。”
赵祈佑这般想着,又拍了拍玥妃的背:
“爱妃此策极好,毕竟程鸣然当时也在马车上,不管如何他都有责任。
折辱朝中重臣是大罪,只惩他的好友与随从不能服众,就罚他回蜀中思过。”
玥妃听得这话,知道这一关过了:
“陛下圣明!只是,荀大人他可能会先入为主,消不了气…”
赵祈佑摸了摸下巴:“这倒是难住朕了,若朕直接让程鸣然回蜀中,荀封芮定然认为朕偏袒,唉,难…
爱妃,你可有主意?”
玥妃本以为赵祈佑会大袖一甩,说他会派人去知会荀封芮呢。
玥妃抿了抿唇:“臣妾也没什么好办法,陛下不如…”
赵祈佑岂不知道玥妃,想让自己现在派人出宫去找荀封芮,又岂会如她的愿。
他就是要让荀封芮明日在金殿上闹,闹得越凶越好,然后他再轻飘飘的将罪全扣在程鸣然的跟班身上。
如此,可以让洪泽、程柏洲更相信,是玥妃的耳旁风起了作用,他赵祈佑顶着百官谏言也要护住程鸣然。
赵祈佑眼珠转了转:“爱妃,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荀封芮消气,还得程鸣然与洪尚书自个想法子。”
玥妃听得这话,也不敢再得寸进尺:
“臣妾明白了,这就派人出宫。”
赵祈佑伸了个懒腰:
“爱妃,蜀菜也没得吃了,朕想起还有要务没处理完,就不在雀宁宫留宿了。”
玥妃听得赵祈佑要走,哪肯愿意,轻撒了娇:
“陛下…您好久没在臣妾这过夜了…”
赵祈佑神色一正:“爱妃,朕立志要效仿尧舜禹汤做个明君,如今早鱼半岛战事刚收尾,大周平叛也接近尾声,各地洲府的奏折如同雪花飞来京城上奏民生诸事,怠慢不得啊。”
玥妃满眼失望之色,却也不敢再留:
“陛下要多注意龙体,不要忙到太晚。”
赵祈佑在玥妃脸上亲了亲:“朕心里有数。”
“恭送陛下!”
玥妃屈身行了礼,看着赵祈佑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柔情之色变成了怨恨。
这一年,赵祈佑留宿雀宁宫的日子,总数不超双掌之数,大多住在凤宁宫。
赵祈佑越宠张锦仪,玥妃就越恨,恨那凤宁宫的主人不是自己。
往雀宁宫外走的赵祈佑,嘴角也浮出了一丝冷笑。
玥妃的确很妖媚,很懂怎么讨赵祈佑的欢心。
但只可惜,赵祈佑看似好色,却并不沉迷女色,甚至相当克制,这或许也与他年少时的经历有关。
他一旦感知到危险,再好看、再喜欢的东西都会被他打个稀碎,不带一点犹豫。
或者,换一种说法更贴切,那就是花心。
他不像姜远那般既花心又深情,他是这朵花好看就养着,一旦花刺扎手,立即将花连瓶子一扔了。
世间鲜花千千万,下一朵或许更好。
这就是赵祈佑的心态。
而玥妃在会讨人欢心的表象下藏了刀,长得再美,在赵祈佑眼里也是条会噬主的毒蛇。
赵祈佑出得雀宁宫,还当真去了御书房,只不过他不是批奏折,而是打了个响指,将于坤唤了出来。
“陛下。”于坤川像个鬼一样,出现时总是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