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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问那刘国公一家后来如何了,反正现在燕安没有姓刘的国公就是了。
想来,刘国公一家的坟头草,枯了几十茬了。
胖四突然冲出房门,叫道:“老爷!少爷!赵伯醒了!”
姜远与姜守业,连忙快步进屋,见得赵管事已被扶着半倚在床头了。
王氏正端着药碗想给他喂药,却被他轻轻推开了。
姜远走至床前,轻唤一声:“赵伯!”
赵管事听得姜远的声音,浑浊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少爷…您…您回来了…”
姜远连忙握住赵管事那双枯瘦如柴的手:
“赵伯,我回来了…”
赵管事脸上浮出一抹笑来:
“回来就好啊…老奴还能在临走前,见上您一面,知足了…”
姜远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赵伯…您不会有事的,我…我给您请最好的太医,买最好的药…”
赵管事欣慰的看着姜远:
“少爷有心了…老奴知道自个大限将至了…人迟早有这一天的…”
“少爷,老奴还记得,当年六七岁的你与胖四,两个小小的人,坐在国公府的门槛上,等着老奴买糖葫芦回来时的模样…
这一转眼,好多年了,日子过得好快啊…
老奴能看着你们娶妻生子,没有遗憾了…”
胖四哇的哭出声来,跪倒在床前:
“赵伯…您最疼我与少爷,我却没好好孝敬你…”
赵管事摸摸胖四的头:“孩子…你当年来府中时,瘦得像只猫…晚上爱哭,我抱着你哄啊哄啊,哄着哄着,你就长大了…你现在长得这么壮,好啊…
以后,要好好给少爷当差,姜家对你不薄…”
胖四哭得稀里哗啦:“赵伯…”
姜远不停的抹着眼角:“赵伯,您别说太多话,好好歇着…”
赵管事摇摇头,又看向姜守业:“老爷…”
“赵伯,我在。”姜守业先背过身擦了擦眼角,这才走过去应了。
“老爷…老奴不能侍候您了…”赵管事咧了咧掉光牙的嘴:
“老爷,老奴走了,您要保重身子,夜里不要看书到太晚…”
姜守业用力点点头:“我记下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赵伯露了个慈祥的笑:
“当年老太爷、太夫人,让老奴照顾好您…老奴做到了…可以去见老太爷与太夫人了…
老爷…少爷…胖四…王氏…小娟儿…俊儿…你们要好好的…”
赵管事的手一垂,浑浊的双目缓缓合上了。
胖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赵伯!”
小娟儿仰着小脑袋哇哇大哭:“爷爷!”
卞俊还小,还不懂生离死别,见得父亲、娘亲、姐姐都在哭,小嘴一撇,也哇哇大哭起来。
姜远抬了衣袖将脸上的泪擦干,大步出得屋子,从杂物间搬出一卷鞭炮来,在赵管事的房门前点了。
炮仗噼里啪啦的响起,红色的碎纸飞扬。
“赵伯,一路走好!”
伴着鞭炮声,姜远面朝夜空,嘶吼出声。
天际,一颗流星划过,消失在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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