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深邃而有神,线条硬朗,给人一种正直、果敢的感觉,关键是林密长的,相比林泽,更像他呀。
此时他站在那里,身着一袭崭新的民国制服,领口的风纪扣始终整齐地系着,衣着简洁而不失庄重,尽显民国高级官员的风范。
谢迎香面对面比较二人,看了他,看了林密,看了他,看向林密,她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林密真的是养子吗?
林母也出来了。
但她见了林密,却兀自长吸了一口气,人在颤抖,极力克制着说:“走那么多年,还回来干什么?”
林卫国一把拉住他,跟林密说:“其实你妈很想你,没事儿就念叨你,她是气,是,我们夫妻俩偏心了,那偏心点儿,主要是为了补偿……”
林密淡淡道:“是。是为了补偿林泽。他吃得苦多,一见我,就觉得如果没有我,他不会吃那么多苦。以前我不敢说呀,我怕你们把我赶走饿死,现在无所谓了,我想问问,爸,孩子抱错,是我的错吗?我让林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吗?还有抱走林泽的,是我的妈妈吗?”
林卫国说:“现在都不说了,爸知道你现在也不容易,我估计呀,你要是不碰到小谢,还不一定在干什么呢,毕竟林泽长大了,你也长大了,别水火不相容的,都相互原谅行吗?”
林密冷笑。
什么时候是我水火不容的了?
后面有客人,林卫国赶紧拦在他胳膊上,让他先进去,怕家丑给外人听到了。
进去之后,正在找有没有认识的人,好凑一桌,吴良友突然闪现了,他意外道:“你真是鹿南林家的人呀。”
来不就是为了这点事儿吗。
林密“嗯”了一声。
管家从一旁出现,带着点儿激动来跟前,叫了一声“二公子”。
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这事情就都是根刺。
二人谁能分谁年长?
两个孩子在产房抱错的话,林密追溯不到生日,在以林母生产的日子作为生日计算,那何来谁老大谁老二呢?
一开始林密的个头高,大家让他做哥哥,林泽不愿意,老大老二立刻调了个。
你啥感觉?
严厉的父亲,讲道理的母亲,只要碰到林泽,自称从不溺爱孩子的人,就分不清什么叫溺爱了。
林密点了点头,回应说:“福伯。”
福伯不停搓手,问林密:“见到老爷和夫人了吧。”
林密点了点头。
福伯转过身,开始替他寻找林泽,告诉说:“我去告诉大公子,沈小姐一声,让他们过来陪你。你们兄弟见面,要是能兄弟和睦,老爷、夫人一定很高兴……”
林密应付说:“可以。行。你去吧。”
给吴良友握了握手,伸手给他介绍自己老婆,吴良友笑着说:“没想到呀,你老婆都快生了。怪不得最近一直不见你出来玩。”
宋洁雅带着雪姨也闪现出来了。
人都在找自己的圈子。
不自觉的,她来了,还佯作惊讶:“啊呀。林总。没想到你把迎香姐也带出来了。”
鹿南林家不在京城。
但吴良友是直系门阀,属于京城本地人,宋洁雅也是长袖善舞,善于交际,很快,往他们身边聚拢的年轻人越来越多。
沈清棠也来了。
扭头看看林泽,扭头看看林密,手指不自觉抓紧在裙角,如果二人都是亲生的,她还是觉得林密长得好,人阳光自信……
此时看他们这个京城的公子圈,林密竟然跻身进去了,跟人有说有笑,拍肩搭讪,碰杯饮酒,扭头再看看忸忸怩怩,因为内向留在原地的林泽,再看看林密身边,已经结婚挺着大肚子的妻子。
一瞬间,好像什么崩塌了。
维护的正统,维护的正义,维护的为他好,让他感恩……却忽视了什么。
从小到大。
跟林密在一起的时候,是舒适开心的,跟林泽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在反复告诉自己,这个是真少爷,我们之间有婚约的是他,我要帮助他,我要维护他……
以至于跟林密反目成仇了。
可十二岁之前,自己知道林泽是谁呀?
她“呵”了一声喷口气,眼睛却红了。
终于,林泽接连喝了两杯红酒,越看越觉得林密受欢迎,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头晕晕地走过去。
找到林密,举手拿起红酒,展示一圈,故意说:“弟弟。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没想到你那么受欢迎呀。”
这是句什么话。
谢迎香摇摇头,忍不住拍了一下掌,说得好,太好了,你们以为你们林家客居燕北,不需要一位地头蛇儿子吗?
大花轿人抬人。
还真有这样的蠢货。
她说:“我老公是不是亲生的,还真不好说,林泽,你仔细看看,你林密,谁跟爸爸长得像?”
别人无感,但沈清棠一下惊觉,一只手捂在嘴上。
反倒是林密笑了:“别瞎说。我哥林泽,小时候被抱错,吃了太多的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