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把竞讲稿的稿纸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安吉尔坐在对面,胳膊还抱着。
“念吧。”
白没念。他把稿纸翻了个面,放回去。
“竞讲稿不用写了。宣传影像不用拍了。员工出镜安排也不用交了。年度选拔要准备的东西,全都不用准备。”
安吉尔把胳膊放下来。
“全都不用?”
“对。”
安吉尔看了看桌上那摞材料,又看了看白。
“那我这些天写的员工出镜安排——”
“不用交。”
“问梦忧和皮茜的意见——”
“没用了。”
“催皮茜的隔音材料——”
“签了,但跟选拔没关系。”
安吉尔慢慢坐直了。
“白。通知单上写了要交材料。”
“通知单上确实写了。”
“那你现在说全都不用交?”
“对。”
安吉尔把通知单从桌上拿起来,翻到正面看了看,又翻到背面。
“这上面写,新注册地下城首次参赛,可选择只提交基础材料,竞讲环节单独评分。”
“对。”
“那基础材料呢?”
“不交也行。”
“通知单上写了可以不交?”
“没写。”
“没写不交也行。”
“对。”
安吉尔深吸一口气。
“白。到底哪些要交,哪些不用交。”
“不用交。全部。”
“包括你烧了四份写完第五份的竞讲稿?”
“对。”
安吉尔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你写它干嘛。”
“写完了才知道不用写。”
安吉尔站起来。
“通知单是评选委员会寄的,上面写着要交材料。你跟我说竞讲环节单独评分,新注册地下城可以少交。我忙了这么多天,你现在告诉我全都不用交?”
“对。”
“为什么?”
白没回答。他把桌上那摞材料拿起来,走到墙角的火堆旁边。
安吉尔看着他走过去。
“白。你干什么。”
白把那摞材料丢进火堆。
纸落在火苗上,卷起来,烧了几秒。员工出镜安排、制服颜色记录、站位图、竞讲稿的草稿,一起烧成了灰。
安吉尔站在原地,嘴巴张着。
“你把东西烧了。”
“嗯。”
“所有东西都烧了。”
“都烧了。”
安吉尔把嘴合上,看着火堆里最后一点纸灰飘起来,又落下去。
“那我这些天在忙什么。”
“忙了。”
“忙什么了。”
“员工出镜安排写得细。梦忧和皮茜的意见问了。马克林的仓库规划也提了。”
安吉尔看着那堆灰,安静了几秒。
“白。”
“嗯。”
“我现在有个想法。”
“说。”
“我想掐死你。”
白站在火堆旁边,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打不过。所以我没动。我站在这儿,跟你说一声,我想掐死你。这是一个陈述,不是一个计划。”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我现在站在这里,手垂在两边,脑子里在想掐你脖子这件事,但因为打不过所以只能站着。”
“明白你打不过。”
安吉尔深吸一口气。
“对。就是这个意思。”
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过了一会儿,手放下来。
“那你今天叫我过来干什么。如果是告诉我什么都不用干,你烧完再说就行。为什么先让我坐下,再跟我说清楚,然后再烧。”
“顺序乱了。”
安吉尔看着他。
“顺序乱了?”
“本来应该先烧再说的。结果你先坐下了。”
安吉尔从椅子上站起来。
“行。那我回去了。睡觉。这次是真睡。你别再叫我了。”
往门口走。白从火堆旁边走过来,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