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路上,朱和壁心事重重。
原来,爱情是这个样子的。
东宫的灯火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小顺子察言观色,小声问:“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朱和壁摇头,没有回答。
他能说什么?说他这个已册立太子妃的储君,爱上了一个民间女子?
说他每日出宫,不是为了体察民情,而是为了见一个叫沉小小的姑娘。
他知道这不对,知道这不应该,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与沉小小在一起的时光,是他生命中,最自由、最真实的时刻。
在她面前,他不是太子,不是储君,只是一个会为她的笑容心动的普通男子。
而回到宫中,他就要戴上太子的面具,做回那个完美无缺的储君。
“殿下,到了。”马车停下,小顺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东宫的书房里,奏疏已堆了半桌。
朱和壁坐下,翻开一本,眼前就是沉小小的音容笑貌,不由心中一阵烦闷。
这些奏疏上的数字是冰冷的,可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象沉小小一样的百姓。
他提笔批阅,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眼前总是浮现沉小小的脸,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她思考时轻轻蹙起的眉头,她笑时眼中闪铄的光彩
“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问,殿下可用了晚膳?”太监的禀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告诉母后,用过了。”朱和壁顿了顿:“还有请母后放心,儿臣近日出宫,体察民情,收获颇丰。”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他心中涌起愧疚。
他对不起母后的信任,对不起父皇的期望,甚至对不起尚未过门的林婉儿。
想起林婉儿,朱和壁心中更加复杂。
那个女子,他只在册封大典上见过几面,端庄娴雅,无可挑剔。她会是个好太子妃,好皇后,可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小顺子再次提醒。
朱和壁放下笔,走到窗前。
秋夜的天空高远,繁星点点。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沉小小是否也在看同一片星空?
再次见到沉小小,是三日后。
秋雨连绵,什刹海笼罩在蒙蒙烟雨中。
朱和壁撑着伞,在湖边等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沉小小今天没有撑伞,只戴了一顶斗笠,抱着一包药,匆匆走来。看到朱和壁,她明显一愣。
“朱公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
朱和壁将伞举过她头顶:“怎么不打伞?”
“出门时还没下这么大。”沉小小抖了抖斗笠上的雨水:“母亲咳疾犯了,我去抓药。”
朱和壁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肩头,心中一疼:“我送你回去。”
这次沉小小没有拒绝。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
伞不大,朱和壁尽量将伞倾向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湿透。
“公子,你的衣裳”沉小小注意到,想要让开。
“无妨。”朱和壁按住她的肩:“姑娘莫要淋雨,小心着凉。”
沉小小脸一红,低下头。
两人沉默地走着,只有雨声淅沥。
到了沉家小院,沉小小站在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抬头看着朱和壁,眼中情绪复杂:“朱公子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她的眼神灸热,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朱和壁心中一紧,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有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他的身份,他的婚约,他的心动。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姑娘值得。”他最终只说。
沉小小眼中闪过失落,却强笑道:“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何德何能”
“不。”朱和壁打断她,“在我眼中,你比任何人都好。”
这话说得太重,两人都愣住了。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朱和壁看着沉小小被雨水打湿的鬓发,看着她微微颤斗的睫毛,忽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小小。”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有话要对你说。”
“恩。”沉小小的声音很轻。
“我”朱和壁深吸一口气,“我并非普通富贵子弟。我是当朝太子,朱和壁。”
沉小小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脸色惨白:“你你说什么?”
“我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