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沈野池替她说出了那两个字。
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那是属于将军的杀伐之气,也是属于权力角逐者的深沉心机。
“呵。”他极轻地嗤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倒是高估了他的耐心,也低估了他的愚蠢。”
这符合他对安北王的一贯认知,为了个女人,冲动无脑,不计后果。
“你打算怎么做?”周清澜问。
她并非对权谋一无所知的深闺小姐,相反,作为户部尚书的女儿,京城有名的才女,她见识过太多暗潮汹涌。
沈野池思索片刻后,抬眸看向周清澜,那双深邃的眼眸显得幽深难测。
“将计就计。”他吐出西个字。
“他既想动,便让他动,”沈野池语气平淡地开始布局,“安北王在城外的三千人不过是疥癣之疾,禁卫军副统领赵贲”
他嘴角微微一勾:“是我的人。”
“你的人?”周清澜目光微凛:“你什么时候”
“早,”他打断她,惜字如金,又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买了个活的。”
行,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但周清澜懂了,意思就是,男主早在多年前就布好棋局了,女主知道三分之一,反派知道零,读者负责鼓掌。
沈野池继续道:“黑风岭外十里,我的五千亲卫己秘密换防,只要那三千人敢出山,后路即刻截断。”
“今夜赏花宴,陛下与群臣皆在宫中,看似是最好的时机,实则是最蠢的选择。”
他嘴角微微一勾,那笑容里带着经典的扇形图,三分讥讽七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一条急红了眼的疯狗。”
“届时,只需等他的人马现身”沈野池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便可当场拿下,人赃并获,谋逆大罪,铁证如山,即便他是王爷,是陛下的亲弟弟,陛下也绝无法再容他。”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搞定一个王爷的谋反就跟出门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什么兵力对比、朝堂反应、后续影响似乎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或者,他自信一切尽在掌握。
周清澜点了点头,自然地接过话茬:“朝堂上,父亲会联名几位御史,只要宫中稍有异动,弹劾他的折子立刻递到御前。”
“再加上今日赐婚圣旨刚下,他若反,便是抗旨悖逆,天下共诛。”
沈野池低低“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可是”周清澜还是有一丝疑虑,“他毕竟是安北王,手握北境边军,若此事闹大,北境恐生变乱,其他王爷”
“北境?”沈野池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强大的自信,“安北王府在北境的势力,根基本就不稳,多靠钱财维系。”
“他若倒下,树倒猢狲散,至于其他王爷”
他看向周清澜,语气郑重:“有我在,无人能动你分毫,也无人,能借此生事。”
霸道!这话说得相当霸道!仿佛他沈野池一个人就能镇住所有藩王,稳住整个朝堂!
周清澜心头微颤,对上他专注的目光,心里微微一颤。
但她很快收敛心神,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她问。
“你,”沈野池看着她,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今夜留在府中,哪里都不要去,周尚书那边,我会让人暗中保护,府中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双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周清澜身上的大概是那种经典的冷梅香,沈野池身上则是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松木香。
反正女频男女主身上就这两种味道,跟超市买一送一似的。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低沉,性感,缓慢地语调,一字一句说道:
“其余的事,交给我,你只需,等我回来。”
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抿了抿唇,像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心理斗争,才用更轻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这辈子,你,周清澜,只能是我,沈野池的妻子。”
话音落下,他自己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迅速转身,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失控。
反差!反差感拉满!
披风扬起,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我需即刻入宫,面见陛下,有些准备,需陛下知晓。” 他留下这句话
,身影己消失在暖阁门口。
来去如风,装逼如电。
周清澜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