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池一路未停,马蹄踏碎晚风,最后在宫门前勒马,翻身落地。
他必须在萧北野动手之前,把“谋反”这两个字钉死在御前。
只要圣旨一下,大军一围,安北王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个瓮中捉鳖的完美剧本。
这叫先下手为强,兵贵神速!
“昭武将军沈野池,有要事求见陛下。”
令牌一亮,递进内廷。
按理说,这个时辰宫门即将下钥,外臣无诏不得擅入。
稍微解释一下,大夏朝的宫门每天都有固定的开关时间。
到了傍晚,守门侍卫会把宫门锁闭,这叫“下钥”。清晨开门,叫“启钥”。
这是规矩,不容例外。
当然,如果宫中举办什么活动,皇帝可以通过特别旨意,为宾客临时破例。
比如今晚的赏花宴,就有不少王公大臣凭旨入宫。
但沈野池是谁?女主官配”三重buff的年轻将军之一。
他要进宫,守门侍卫连多问一句都觉得是自己不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传话的小太监便跑了出来:“沈将军,陛下召见。”
沈野池微微颔首,大步流星往宫里走。
此时正是赏花宴前最忙的时候,各宫各院的太监宫女们端着果盘,提着灯笼来回穿梭。
沈野池却视若无睹,步伐沉稳,披风微扬,一路穿过长长的宫道,目不斜视。
两旁偶有小宫女抬头偷看,然后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咬着嘴唇和同伴窃窃私语:
“那就是沈将军啊好英俊!”
“嘘,人家已经有主了,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女!”
“真羡慕周小姐啊”
沈野池把这一切自动过滤,这种议论他从小听到大,早就练就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能力。
御书房外,沈野池整了整披风,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精心部署,反复推演的那套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他推门而入。
御书房里,皇帝萧景野正歪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份新送来的折子。
折子的内容依然不让人省心,大概是某侯府世子与某王府县主“私相授受”,被都察院逮了个正着。
御史们分成两派,一派主张重罚,一派主张赐婚了事。
萧景野把折子扔到一边,抬头看向沈野池。
“臣,昭武将军沈野池,参见陛下。”沈野池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嗯,起来吧。”萧景野抬了抬手,态度不算热络。
本来,他跟这位昭武将军也不算太熟。
定北侯沈家的独子,在边关从军八年,战功卓著,这些履历他清楚。
今天上午刚给你赐了婚,你晚上跑来干什么?总不能是来谢恩吧?
谢恩要行大礼,看你这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也不像。
一个将军傍晚紧急入宫面圣,准没什么好事。
按照大夏朝若干年来的经验,这种出场方式,往往不是某王爷要反,就是某将军要反。
有时候甚至更离谱,是某王爷和某将军联手要反。
“沈将军此时入宫,所为何事?”萧景野问得首接。
沈野池起身,目光微垂:“臣今夜进宫,只因得知一桩惊天阴谋,事关陛下安危,事关江山社稷,臣不敢有片刻耽搁。”
“哦,”萧景野态度淡淡的,“什么阴谋?说说看。”
沈野池也不介意,他早知道这皇帝脑子不太灵光,反应慢半拍是常态,信息量太大,总得给他点时间消化。
他微微抬头,目光锐利,压低声音:“回陛下,安北王萧北野,私自调集三千精锐,秘密屯驻于京郊黑风岭。”
“非奉圣命,藏兵于近畿,是为大不敬。”
“他还买通了禁卫军副统领赵贲,妄图里应外合,趁今夜宫中赏花宴、群臣入宫之际,犯上作乱!”
说完,他微微抬眸,等待预料中的那声龙颜大怒。
按照常理,皇帝听完这段话,应该“啪”地一拍龙案,怒喝道:“好个萧北野!朕待他不薄,他竟敢谋逆!来人!立刻传朕旨意,调集禁军,朕要御驾亲征!”
然后沈野池就该顺势请命,带着五千亲卫去把黑风岭那三千人包了饺子,再回宫领赏,顺便在女主面前刷满权谋值。
虽然五千人也包不了三千人饺子,但没关系,他有经验。
结果
,等待他的是沉默。
萧景野:“所以呢?”
沈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