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萧北野回房睡觉后没多久,一队王府侍卫护送着一道倩丽身影走进来。
李统领抬眼看向来人,心里先是一怔。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眉眼清淡,鼻梁秀挺,眼神疏离,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侧,衬得皮肤白皙。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交领襦裙,裙摆到脚踝,露出一双素白布鞋,看起来有些仙气飘飘。
腰间系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一个侍卫小跑到李骁跟前,抱拳低声道:“统领,这是云间医馆的云微鸢云大夫,今晚正好在附近出诊,属下便请了过来。”
“李统领。”云微鸢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声音清脆。
李骁也抱拳回礼:“云大夫,深夜劳烦,我这位兄弟受了点儿伤,麻烦您给看看。”
说完,他侧身让开,带着云微鸢往偏房走去。
许大山此时就躺在偏房的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胸口被苏音那一脚踹得厉害,虽然有棉甲和内甲挡着,但内里还是被震得不轻,呼吸都断断续续。
两个侍卫守在他旁边,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
其中一个见他嘴唇都发白了,差点没哭出来:
“大山!大山你挺住啊!你想想你家里那两头驴,想想你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人死债消,实在不行弟兄我先帮你收着,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另一个也在旁边帮腔,表情却格外真诚:“是啊,大山,以后你老婆就是我嫂子,等王爷回去,我就把嫂子接过来照顾,你放心走,我保证帮你把人照顾得明明白白。”
许大山原本半死不活地躺着,一听这话,眼睛猛地怒瞪:“你他妈”
本来都快断气了,被这两句话一激,他觉得整个人又精神了不少。
胸也不那么疼了,气也不那么短了,只想坐起来亲手把这两个王八蛋给掐死。
云微鸢走进房间,不急不缓地走到床边,先是掏出一块手帕放在许大山的脉搏上,然后才伸出两根白皙手指,搭在许大山的脉上。
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李骁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云微鸢收回手,将手帕塞进包里,轻轻点了点头:“无妨,没伤到心脉。”
众人松了一口气。
她从腰间的小布包抽出几根银针,手腕轻翻,银针便一根接一根地没入许大山胸口的几处穴位。
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偏又赏心悦目。
总共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本来还一副半死不活样子的许大山,突然“嘶”地吸了口气,整个人就像被重新接上了电源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
“哎哟卧槽?”许大山眨了眨眼,动了动胳膊,又按了按胸口。
“我草统领!我好像啥事都没了?”他满脸不可思议。
李骁和众侍卫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是,刚刚还躺在那儿跟死人一样的,怎么扎几针就活了?甚至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说话都有中气了。
这神医也太神了吧?!
云微鸢慢慢将银针一根根收回,然后起身走到桌旁,从布包里取出两个小纸包,放在桌上,声音清清淡淡:
“这是外伤药,内服一包,外敷一包,三日之内,勿动武,勿饮酒,勿”
她看了许大山一眼,顿了顿:“比武时受的伤本可避免,下次,别逞强。”
“你心肺素来有旧疾,只是平日不显,今日这一下险些牵动旧伤,若再晚半刻,便不是几根针能解决的了。”
许大山刚捡回一条命,一听这话,连声应道:“不敢不敢,多谢云大夫!多谢云大夫!”
云微鸢交代完,便不再多言。
她将布包重新系回腰侧,转身往外走,裙摆轻拂,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李骁连忙跟上,走在她身侧,客气道:“云大夫,今夜多谢了,诊金明日一早,我便让人送到医馆去。”
云微鸢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
李骁站在原地,目送那抹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云微鸢走出去后,脸上的清冷神色瞬间消失。
她拐进一处墙根阴影里,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又抬头扫了一眼街角,确认没人跟出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要是李骁等人看见她这副模样,估计得当场怀疑人生。
刚才那个清冷疏离不带一丝人情味的云大夫,此刻正躲在
阴影里,用手指头绕着一缕头发,满脸期待地小声咕哝:
那语气,又软又甜带着期待,尾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