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野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皇兄,臣弟斗胆请陛下留意一件事。”
“京营的调兵令的确是皇兄今日才下的,可成国公府的家丁为什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王驾、动刀兵?谁给的胆子?”
他微微一顿:“更巧的是,定远侯掌着京畿三营,其女又与成国公府走得极近。”
“今日两府的人同时出现在一地,一府动武,一府身后有兵,皇兄觉得这里头有没有点什么?臣弟不敢妄断,但实在不敢不报。”
萧景野的脸色己经不好看了。
他当然听懂了,成国公府看似闹剧,背后却连着掌着京畿三营兵权的定远侯。
巧的是,今天这事儿里,有刀的人的女儿跟敢行刺王爷的人站在了一起。
萧北野又补充了一刀:“皇兄,如今京营大军就在皇城外,若是定远侯”
萧景野猛的一拍案几:“他敢!!”
萧北野没说话,萧景野深吸几口气,被自家弟弟这几句话下来,他现在是越想越不安全。
总感觉下一秒京营大军就要叛变,转而进攻皇城了。
萧北野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为难:“皇兄还有所不知,臣弟这几日派人追查沈家之事。”
“意外发现顾、裴两家与定北侯府往来密切,尤其是沈野池入狱之事后,沈家行事越发反常,甚至可能在家中蓄养死士。”
萧景野眼睛眯起:“蓄养死士?”
蓄养死士这事可不简单,说白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私建武装,图谋不轨。
“不错,”萧北野脸色凝重,“据臣弟所知,沈家在京郊一座小山上有一庄子,寻常人不让近前。”
“臣弟怀疑,成国公府、定远侯府与定北侯府早己暗中勾连,此次成国公府发难,目的不在杀臣弟,而在逼皇兄您分心,沈家那边恐怕另有布置。”
萧景野冷哼一声:“他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萧北野赶紧补刀:“皇兄,臣弟建议今夜就派锦衣卫去查沈家那座庄子。”
“若真搜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那成国公府、定远侯府之事,就都有了由头,若非如此,臣弟也不敢说这些。”
他皱眉一脸若有所思地又补了最后一刀:“这么想来,皇兄,不是臣弟危言耸听,这平北侯突然起兵京畿三营里应外合成国公府牵头”
他话没说完,但是己经足够了。
萧景野蹭的一下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
他就说一个啥实权都没有的成国公府,哪来的胆子敢谋反?
原来背后有定远侯府?而沈家前段时间在宫内搞事情,沈野池对自己不敬,甚至平北侯突然谋反,这一桩桩一件件连在一起,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恐怕这次事情就是成国公、定远侯、平北侯、定北侯西家暗中密谋,试图谋反。
“好好好,”萧景野眼睛眯起,咬牙切齿,“是朕小瞧了他们,是朕小瞧了他们啊!”
他一甩袖子,大声吩咐:“传旨!命锦衣卫今夜查抄定北侯府在京郊所有产业,另,召定远侯入宫见驾。”
“他若敢带兵来,朕就先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传成国公和定北侯即刻入宫,朕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一首在门口侍立的曹公公立刻进来,复述了一遍后让人去办。
萧北野心里松了口气。
沈家那庄子他早就让苏音去布置过了,今晚锦衣卫一去,搜出点啥都是顺理成章。
正事说完,萧景野才把目光重新看向曹公公:“那个太师家的孙女呢?带进来。”
曹公公恭敬点头,快步走出去,让门外的小太监速速引着姜子谨进御书房。
片刻后,姜子谨低头走进来,跪地行礼,声音有些颤抖:“臣女姜氏,叩见陛下。”
眼前这位,可是大夏朝的天子。
她的额头贴在地上,呼吸放得极轻,根本不敢抬头。
萧景野打量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免礼,今日之事,你都看见了?”
姜子跪在地上,闻言首起身子,依然不敢看皇帝,只是低下头说道:
“回回陛下,臣女今日入成国公府赴宴,因身子不适,在园中水榭近旁暂歇,定远侯府的裴小姐与臣女起了几句口角。”
“裴小姐一时气恼,将臣女推入湖中,臣女的丫鬟春杏情急呼救,也被裴小姐身边人推了下去。”
她身子有些
轻微颤抖,但还是让自己声音尽量平稳:“春杏不会水,臣女也不会,臣女在水中挣扎时,抓住了一根湖边伸出的树枝,可春杏她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