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沈野池与楚修渊相对而立,枪尖各指一方,彼此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夜风卷起火把上的火星,在二人之间飘过。
沈野池冷冷开口:“楚修渊?你也配挡我的路?”
楚修渊唇角微勾,笑意极淡:“配不配,你试试便知。”
沈野池迈出一步,披风被夜风掀起,声音低沉:“我答应过她,要拿下这座城。”
楚修渊唇角微勾:“巧了,我也答应过她,要守住这座城。”
沈野池盯着他,扯了下唇角,嘲讽道:“楚家倒是生了个好儿子,为了个女人,连夜上城头给人当看门狗。”
楚修渊不为所动,反而轻轻笑了一声:“彼此,你沈家不也一样?为了个女人,从诏狱里逃出来带着五千人发疯,你连狗都不如,因为你是条咬了主人的狗。”
沈野池凝视他半晌,眸色深沉:“呵,为了一个顾宛,你心甘情愿当萧家的一条狗?”
楚修渊下巴微抬:“总好过你的周大小姐,站在城外,等着你用一个反贼的名头接她进这京城。”
“住口,”沈野池嗓音骤冷,迈前一步,披风被夜风掀得翻卷起来,“她的名讳,你不配提。”
楚修渊也上前一步,黑甲闷响:“同样的话还给你,顾宛二字,也轮不到你一个叛将置喙。”
沈野池再迈前一步,目光如刀:“这天下,早晚是我的,而她,也终将在我身边看着这江山如何易主。”
“痴心妄想。”楚修渊同样也往前再迈前一步,“有我在,你休想靠近这城墙一步。”
沈野池看着近在咫尺的楚修渊,嗤笑一声:“是吗?那就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破城的速度快。”
楚修渊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被箭雨逼的难以靠近的叛军,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这五千人?沈野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五千人又如何?”沈野池嘴角微微勾起,“只要是为了她,纵使千万人我也踏得过去!今日这城,我非破不可!”
楚修渊眼睛眯起,一字一顿:“为了她,这座城我一步都不会让,想过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城楼上,萧北野看着下面那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那同款松木香,感受到对方那霸道到没边的男人气质。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是,你俩到底打不打啊?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城下那五千叛军都快被箭雨射得怀疑人生了,你俩还在这儿你给我来一句,我给你回一句。
他转过头,看了看身边这一圈人,从兵部尚书到普通侍卫,表情都十分复杂。
萧北野想了想,不动声色凑到云微鸢身边。
这医女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那两人,美眸一眨不眨,看起来冷冰冰的。
但她越是这样,萧北野就越确定她心里绝对看得津津有味。
“云大夫,要来点瓜子吗?焦糖味的。”他小声问了一句。
云微鸢正看的起劲,脑子里的弹幕连成一片,闻言随手摆了摆,语气高冷:“不用了,谢谢。”
等等,等等等等。
焦糖味瓜子?!!
她猛的转头,看向身边这个穿着一身盔甲的王爷,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哪来的瓜子?你是”
萧北野心底暗笑,露馅了,这医女果然是个穿越者。
古代其实也有瓜子,但一般指的是西瓜子,至于葵花籽,那都是很晚才大面积种来当零嘴的了。
口味就更不用说了,什么焦糖味、五香味、原味通通没有。
最多就是盐水煮一煮,或者首接干炒。
更关键的是,普通人听到瓜子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一副听到古代有手机的样子。
但他脸上却装出诧异的神色,像是不明白她为何反应这么大:“云大夫,有何不妥吗?”
他一本正经解释道:“西瓜子,京城果子铺里就有,盐水煮的,街上零嘴摊子也不缺,你没见过?”
“西瓜子?”云微鸢将后面的话吞下去,眼睛紧紧盯着萧北野的脸。
萧北野微微颔首,面不改色:“西瓜吃完吃完瓤后,将子儿洗净晒干,下锅一炒就是瓜子,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若是云大夫没尝过,明日我让人给你送一些过去。”
他就欺负傻子,让这姐们平时不看历史,现在好了,被人试探出来了吧。
云微鸢:“
”
她面上的震惊慢慢收了回去,重新挂上那副清冷疏离的表情,微微颔首,声音淡淡:“多谢王爷,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