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王有福家二楼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床摇晃的嘎吱作响。
陈芳这会儿算是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使出来了。
平时她对王有福这副油腻的德行早就烦透了,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眼下刘青山那条五十万的催命短信就悬在脑门上,她要是不把修路那笔公款抠出来,明晚十二点一过那个老疯子绝对能把录像发到全村人的手机上!
王有福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大口喘着粗气,眼睛转溜着,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那个…宏达建材那笔二十万的料子钱是不是该结了,要不你把卡给我,明天我去镇上跑一趟顺道把账给平了?”
陈芳顺势趴在王有福胸口上,手指头在那堆胸毛里画着圈圈,声音里透着股子试探。
黑暗中王有福那张肥脸当场一沉,一把攥住陈芳那只不安分的手。
“你他妈大半夜发什么骚,那笔钱也是你敢惦记的!?”
王有福一把推开陈芳,顺手摸起炕头的红梅点了一根,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打火机蹿出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胖脸,他冷眼盯着缩在床角的女人,心里头那股子狐疑算是彻底压不住了。
这臭婊子平时连碰都不让自己碰一下,今天跟吃了春药一样倒贴上来,开口闭口就是钱,绝对有猫腻。
“你这两天见天的不着家,昨晚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今天一回来就盯着老子的钱袋子看,你当老子是瞎的!?”
王有福吐出一口浓烟。
“是不是在外面偷汉子让人抓了把柄,跑回来想拿老子的钱去填窟窿!?”
陈芳心虚的连看都不敢看王福一眼,嘴里还在死硬的狡辩。
“你放什么连环屁,我那不是陪小娟去县城看病了吗,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玛德!”
王有福一把抓住陈芳的头发,指着陈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骚婊子还敢跟我顶嘴,老子告诉你,那笔钱是要留着打点县里审计组的,谁敢动心思老子就弄死谁!”
“后面刘青山那个老绝户把所有字签完了,这笔烂账就得全推到他头上,你最好给老子安分点,在敢提钱的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王有福骂骂咧咧的摔门去了隔壁客房,连看都没多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陈芳瘫坐在床上,眼泪混着散乱的头发糊了一脸,心里头那股子怨毒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王八蛋平时拿自己当泄欲的工具,真到了节骨眼上一毛钱都不肯往外掏,那就别怪老娘心狠手辣了!
她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摸黑走到卧室门后把反锁拧死,生怕那个死胖子再杀个回马枪。
刘青山那个活阎王她是真怕了,那老东西不仅力气大的吓人,花样更是能把人折腾掉半条命,五十万交不出来自己绝对生不如死。
他王有福不仁,那就别怪老娘自己动手拿!
她咬着牙从床头柜里摸出手电筒,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王有福平时藏东西的习惯,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地下室那个装满杂物的隔断墙后面有个暗格,里头藏着这几年村里所有的真实账本和吃回扣的银行卡,密码就是王有福他妈的忌日。
这些都是王有福偷偷藏的,还以为她不知道,平时基本不会去,短时间内就算她拿了,对方也不会发现。
明天只要这老王八蛋前脚出门去村委,老娘后脚就把东西全卷走,把钱转出来交给刘青山保命,大不了这日子不过了!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刘青山光着膀子站在镜子前。
昨晚在李娟身上采补来的纯阳之气还在经脉里游走,浑身上下透着股子使不完的牛劲。
原先花白的头发以经黑了一大半,松垮的肚皮彻底变成了硬邦邦的八块腹肌,连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都透着红润的光泽。
合欢秘术这玩意儿简直霸道的不讲道理,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别说肺癌晚期,就算是踏进棺材板也能硬生生把人拉回来。
他顺手抓起搭在竹竿上的干毛巾擦了擦脸,套上一件洗的发白的灰布汗衫,推开院门溜达着往村口走。
路过村里那片果园的时候,几个早起干农活的村妇看见刘青山这副龙精虎猛的架势,一个个都看直了眼,私底下直嘀咕这老头怎么越活越年轻了。
刘青山根本没搭理那些闲言碎语,刚走到那棵老槐树底下,一辆挂着村委会牌照的黑色桑塔纳直接从土路上卷着烟尘蹿了过去。
他眯起眼睛透过半开的车窗,一眼就认出驾驶座上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陈瑶瑶这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