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爬上山头，青石村上空就飘起一股子辣眼睛的屎臭味。
那味道顺着晨风直往人鼻孔里钻，熏的人连早饭都咽不下去。
村委会大院里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女干部捂着口鼻在院子里急的直跺脚。
“这到底是怎么了，全村人一大早都在拉肚子，是不是自来水塔让人给投毒了！？”陈芳踩着高跟鞋捂着鼻子冲进村长办公室。
李娟紧跟在后头连连点头，那张白嫩的脸蛋憋的通红，显然也是被外头那股子生化武器级别的恶臭给熏的不轻。
刘青山靠在椅上悠哉游哉的喝着茶。
“投个屁的毒，水塔要是出问题咱们几个怎么没事，这是那帮刁民半夜去山上偷食吃遭了报应了。”刘青山吹了吹茶叶沫子抿了一口水。
两个女人听见这话面面相觑，陈芳那双狐狸眼转了两圈顿时明白过来，吓的赶紧闭上嘴不敢在多问半句。
李娟更是乖巧的走到刘青山背后，伸出柔软的小手替他捏着肩膀，那副百依百顺的模样活像个被彻底驯服的母猫。
刘青山懒得搭理她们，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土路上那些捂着肚子撅着屁股往卫生室跑的村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会儿的村东头卫生室已经彻底变成了难民营，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虚脱的村民，哀嚎声连成一片。
墙根底下蹲着十几个实在憋不住的汉子，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直接拉在泥地里。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林大夫你快救救命吧，我这肠子都快拉断了啊！？”赵二狗捂着裤裆在地上疯狂打滚，沾了一身的黄泥汤子。
李老四更是惨不忍睹，整个人脱水的像个干瘪的核桃，两眼翻白直吐酸水，裤腿上全是黄褐色的污物，连爬都爬不起来。
林天钟戴着个大口罩坐在堂屋正中间那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旁边炉子上的砂锅里正咕嘟咕嘟熬着黑乎乎的中药。
那药味儿苦的能把人天灵盖掀开，里头掺了足量的黄连和苦参，光是闻一口就让人嘴里直冒酸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今天这病邪性的很，西药根本不管用，只能喝老夫祖传的固本培元汤在配上生理盐水吊命。”林天钟敲着桌子扯着嗓子喊。
一个老娘们连滚带爬的扑到桌子跟前，哆哆嗦嗦的掏出一把零钱塞过去，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林神医你快给我来一服吧，多少钱我都出，我这实在憋不住了啊！？”
林天钟瞥了一眼桌上的几十块钱，冷哼一声直接拿蒲扇把那堆零钱扫到地上，连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打发叫花子呢，这祖传秘方用的全是名贵药材，一服药加上挂水套餐五百八十八块现大洋，少一分钱都不卖！”林老头瞪着眼珠子直接狮子大开口。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锅，几百号村民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骂娘，这穷山沟里谁家舍得掏五百多块钱看个拉肚子，这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
“老东西你抢劫啊，去镇上医院挂个水顶多也就几十块钱，你这心也太黑了！？”张二癞子捂着肚子破口大骂，口水喷了一地。
林天钟根本不惯着他，端起紫砂壶滋溜喝了一口，抬手指着村口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拿捏死他们的得意。
“嫌贵你现在就走着去镇上，只要你这拉断肠子的能坚持走到大马路上，老子倒贴你五百块！”老头这番话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死穴。
牛牛窜稀灵的药效霸道无比，这帮人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两条腿抖的跟筛糠一样，别说走去镇上了，就是走到村口都得拉裤裆里。
赵二狗实在扛不住了，感觉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赶紧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红票子拍在桌上，手指头都在哆嗦。
“我买…我买还不行吗，快给我药，我要憋不住了啊！？”他疼的直吸溜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弓着腰。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哪怕心里滴血也只能咬着牙掏钱，一时间卫生室里全是数钞票的哗啦声，混着那帮刁民的哀嚎声听着特别解气。
林小雪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老爹旁边，手里拿着个硬皮本子，一双眼睛跟刀子似的盯着这帮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其实一肚子坏水的乡亲。
“哟，张大妈你这也拉肚子了啊，昨晚是不是吃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林小雪阴阳怪气的嘲讽着，手里的笔转的飞快。
张大妈刚交完钱端着那碗苦涩的中药，听见这话，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心虚的根本不敢抬头看林小雪，端起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全灌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