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刚瘫在座椅上喘气,浑身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这回是真的怕了。
他哆嗦着手摸出车钥匙,拧了好几次才把火打着。
一脚油门踩下去奥迪车窜出老远,脑子里乱糟糟的,拼了命的琢磨到底是谁把郊区别墅的底给漏出去的。
那地方只有他和小三陈瑶瑶知道,连亲爹妈都没告诉过,那蠢货连保险柜密码都不知道,每天除了买包就是做美容。
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那到底是谁拍了那些照片,连账本每一页都拍的真真切切,简直活见鬼了。
奥迪车开进地下车库,拖着两条腿爬进电梯,掏出钥匙拧开家门,迎面就砸过来一只拖鞋。
“死哪去了大半夜才回来,是不是又去哪个狐狸精被窝里鬼混了!”
顶着卷发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吴柳芳,指着周刚的鼻子张嘴就骂,吐沫星子乱飞。
这女人长得五大三粗,仗着亲爹是市里退下来的老领导,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
周刚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老丈人提拔,平时在这女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今天刚死里逃生,看着这张脸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邪火,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眼睛直勾勾盯着吴柳芳那张贴着面膜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肥婆平时最喜欢去白马会所找鸭子,花钱如流水。
那个叫刘青山的老东西看着顶多四十出头,身子骨壮实,肯定是这肥婆背着自己偷偷配了郊区别院的钥匙,把里头的东西翻了个底掉。
然后拿着这些把柄去包养了那个老绝户,合起伙来算计老子的家产。
越想越觉得这事就是真相,气的差点吐血。
老子辛辛苦苦贪来的钱凭什么给你们这对狗男女做嫁衣,真当老子好欺负。
周刚咬着牙在书房里来回转圈,脑子里把认识的亡命徒过了一遍,必须找个靠谱的把这肥婆给做了。
只要这肥婆一死,底片自然就成了废纸,到时候再去收拾那个老绝户也不迟。
“看什么看,几天不收拾你皮痒了是不是,赶紧滚去洗澡给我把脚洗了。”
吴柳芳扯下面膜砸在茶几上,扯着嗓子继续嚷嚷。
“今天局里开会喝多了点,我这就去洗。”
周刚咬着后槽牙用力捏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低着头钻进书房反手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喘气,眼底全是杀机。
这肥婆已经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了,连命根子都交到小白脸手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必须想个法子弄死这娘们,把底片全拿回来,要不然自己早晚的去踩缝纫机。
而此时。
镇上大排档里,马老四光着膀子露着一身纹身,一脸郁闷。
青石村的刘青山,那不就是他们村那个穷的叮当响的老村长吗,出了名的茅坑石头又臭又硬。
怎么能有周局做靠山?这他妈是天塌下来了。
“四哥,怎么了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您生气了,兄弟们去卸他一条腿!”
旁边几个黄毛小弟拎着啤酒瓶子凑过来献殷勤。
抬手一巴掌削在黄毛后脑勺上,打的这孙子一个踉跄,马老四扯着嗓子大骂。
“卸你妈的腿,赶紧把老子那辆面包车开过来,回村!”
一个村里出来的,太清楚刘青山那倔驴脾气了。
以前仗着自己在镇上混的开,压根没把这老东西放眼里。
现在这老东西摇身一变成了周局的大哥,这他妈比见鬼还邪门。
“四哥,这大半夜的回村里干啥啊,路都不好走。”
一个小弟捂着脑袋嘀咕。
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马老四扯着嗓子就骂。
“哪来那么多废话,去拜活祖宗,赶紧的都给老子滚上车!”
一辆面包车打着双闪,顺着村路一路狂奔,车厢里颠的厉害。
很快,面包车一个急刹直接停在刘青山家那院子门口,连车都没熄火。
他咽了口唾沫,抬手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金链子,换上一副笑脸。
抬手在木门上敲了两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刘叔在家吗,我是老四啊,马老四,周局让我来给您老请安了。”
里头半天没动静,难道是自己以前得罪他太狠了,这会要跟自己算总账?
这要是周局怪罪下来,自己这饭碗可就砸了。
又过了五分钟,院子里才传来一阵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