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气温似乎都下降了。
郑方锅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
刘青山盯着他看了十几秒,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冷。
“老弟,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老哥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我今天请你来,除了感谢你昨晚的帮忙,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出手相助!”
郑方锅咽了口唾沫,看着刘青山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突。
他知道这钱不好拿,但既然已经收了,自然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刘老哥,你这话说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啊,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郑方锅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闪烁着几分试探,想要看透刘青山的心思。
刘青山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残酒,眼神逐渐变得悲痛。
“老弟啊,哥哥我心里苦啊,我可怜的儿子刘能,死的不明不白啊!”
他长叹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这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心痛。
郑方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当年刘能落水那件案子的。
“老哥,你怀疑刘能不是意外落水,而是被人害死的?”
郑方锅压低了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眼神里透着敏锐。
刘青山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手里的酒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我太了解我儿子了,他水性好的很,怎么可能在那种浅水湾里淹死!”
“而且他死前还在调查村里修路款的账目,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刘青山越说越激动,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郑方锅听完,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击着。
他沉思了片刻,这才抬起头看着刘青山,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老哥,实不相瞒,当年那件案子结案的时候,我就觉得里面疑点重重。”
“现场留下的脚印很杂乱,而且刘能肺里的积水量,也不太符合常规溺水的特征。”
郑方锅的话狠狠的砸在了刘青山的心上,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为什么要匆匆结案!”
刘青山情绪有些失控,一把抓住郑方锅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郑方锅苦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憋屈。
“老哥,那时候我还是个小警员,上面有人发话了,硬生生把案子定性为意外。”
“我人微言轻,就算想查也无能为力啊,这事一直压在我心里,也是个疙瘩。”
刘青山慢慢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老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查明真相,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你现在是科长了,手里有权力,我求你暗中帮我翻查一下当年的卷宗。”
刘青山说着,站起身就要给郑方锅鞠躬,这可把郑方锅吓了一大跳。
他赶紧站起来扶住刘青山,连连摆手,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老哥,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折煞兄弟我啊,快坐下快坐下!”
郑方锅把刘青山按回椅子上,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老哥你放心,这事包在兄弟身上,等我办完手头的抢劫案,马上就去翻档案室!”
“就算查不出什么大名堂,我也一定把当年的所有疑点都给你找出来,绝不含糊!”
刘青山听到这个承诺,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兄弟,哥哥没看错你,来,咱们再干一杯,为了真相!”
两人再次举杯碰撞,清脆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酒席一直持续到下午,两人都喝了不少,刘青山更是借着酒劲装出了几分醉态。
郑方锅安排人开车把刘青山送到了镇上,自己则回县局去处理案子了。
刘青山站在镇上的十字路口,被傍晚的凉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看四周,掏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陈芳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邪火。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那头传来了陈芳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青山,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福在家呢,被他听见就完了!”
刘青山听着她做贼心虚的语气,心里的征服欲瞬间被点燃了。
他故意打了个酒嗝,声音含糊不清的对着电话那头嚷嚷了起来。
“我喝醉了,在镇上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