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早瘫坐在竹椅上，脸蛋还带着红润，衣扣系错了两颗也顾不上管，只拿眼睛瞧着刘青山，生怕这个男人穿上衣服就翻脸。
刘青山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录像功能塞进她的手里。
“今晚李仲九回来，你把手机架在二楼阳台，镜头对准他家院门。”
“进了几个人，拉回多少条狗，全给我拍下来。”
黄早攥着手机，脑袋点个不停。
“拍，我肯定拍，拍完立马发给您，可他那人疑心重，万一上楼瞧见了咋办啊？”
“那是你的事。”
刘青山扣好腰带，抬眼瞅了她一下。
“连自己小叔子都哄不住，你还拿什么让我保住老鹰坡那个秘密，想过安稳日子，就拿出点真本事。”
这话扎进耳朵，黄早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赶紧站起来贴近两步，拉住他的胳膊。
“青山叔，您别生气，我有办法，李仲九每次来都要喝酒。”
“我多给他灌几杯，保准让他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刘青山抽回胳膊，拍了拍她的脸。
“这就对了，女人想活好，光靠男人心疼没用，手里还的捏着男人怕的东西。”
黄早听的心口乱颤，这话糙，却比村里那些安慰管用，她守寡这些年受尽白眼，头一回有人替她把后路摆到了眼前。
“手机藏严实点，视频别留在你手里，发完删干净。”
刘青山迈过门槛，又扭头补了一句。
“今晚办好了，改天我再来瞧你，办砸了，咱俩就只能去老鹰坡见面了。”
黄早吓的腿肚子发软，扶住门框连连答应。
“您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把李仲九干的脏事拍全！”
院门推开一条缝，刘青山扫了扫胡同两头，迈腿离开，转过两道墙角摸出手机，屏幕上正好跳出王小霞发来的消息。
鸿宾楼，二楼春字号包间，李有田已经到了。
包间桌上摆了八道硬菜，酒开了两瓶，李有田坐在主位旁边，笑的满脸褶子，一个劲给王小霞夹菜。
“王总，尝尝这个河鲜，咱莽村那条河里捞的，水要真有毛病，这鱼还能长这么肥吗？”
王小霞没碰碗里的鱼，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野鱼活的糙，我养的鱼金贵，一条苗就的好几十块，死上一塘，你李村长给我赔啊？”
一句话堵过来，李有田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赶忙端起酒杯赔笑。
“您说的对，大项目就该谨慎，供水这块我包了，打井铺管，全由村里出钱。”
旁边陪酒的村干部听见这话，眼皮连着跳了几下，打井铺管可不是小数目，村账上那几个钱，连半截管子都未必铺的起。
李有田桌下踢了他一脚，扭脸又堆起笑。
“王总，二十一亩荒田，村民们商量过了，一年三十万，这价真不高，换旁人来，三十五万我都不谈。”
王小霞放下茶杯，拿起皮包就站了起来。
“三十万租一片长荒草的破田，水还不敢用，李村长这是拿我当外行宰呢，算了，我去青石村看看。”
“别走别走，价钱能谈啊！”
李有田窜起来拦住门口，额头冒出一层汗。
“三十万确实高了点，我替村民作个主，二十五万，供水照样全包，这总有诚意了吧？”
王小霞抱着皮包看他，脸上半点笑意都找不到。
“青石村给我的条件是二十万，村里还帮忙平整荒田，我凭什么多花五万跑你这儿受累？”
李有田心里顿时骂开了，刘青山这个老东西，果然在背后撬他的买卖。
五百万的大项目已经送到嘴边，放跑了这位财神，别说捞油水，村里那些盯着荒田的村民也能堵他家门。
“王总，坐，先坐下嘛。”
李有田硬把她请回桌边，咬了咬牙说道。
“二十三万，这是底价了，再少的话，我回村真没法交代，您也的让我留张脸吧。”
王小霞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拎包的手压根没松。
“二十二万，荒田平整，打井铺管，全算你们的，能签就签，不能签我现在走。”
“二十二万！？”
旁边那个村干部憋不住了。
“村长，咱们上午跟村民说的可不是这个数，少这么多，回去咋说啊？”
李有田扭头瞪了他一眼，抬手拍上桌面。
“你闭嘴，村里招商的大事，啥时候轮到你作主了！”
王小霞顺势拉开包间门，半只脚已经迈了出去，李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