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爷从兜里摸出老年机，手抖的连按键都快按不准了，可他脸上的神情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喂，派出所吗，青石村进了几个偷狗贼，让我给打死了，你们赶紧过来抓我吧。”
老头冲着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吼完就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往沾满血的磨盘上一坐。
这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全红了眼，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谁也不肯让谁。
刘青山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没过多久，两辆警车呼啸着冲进村子，几名警察推开车门走下来，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院子里血腥味浓的呛鼻，地上躺着四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进气多出气少，看着跟死人没啥两样。
带队的郑方锅让人赶紧叫救护车，转过脸看向院子里那群老弱病残，脑袋顿时有两个大。
花大爷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手腕上还沾着泥巴和血水，满脸都是认命的坦然。
“警察同志，人是我打的，跟别人没关系，你把我铐走吧。”
其他几个老头立马不干了，呼啦啦挤上前，伸出干枯的手腕往郑方锅眼前凑，吵着闹着要进局子。
郑方锅看着这群平均年龄七十往上的大爷，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这要是铐回去，半道上就得过去两个。
“都别吵了，这事儿得先等伤者抢救完再说。”
他烦躁的摆了摆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青山，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
“刘村长，你先让老人们回家歇着，随时等候传唤。”
“这案子没那么简单，你们村这次可是惹大麻烦了。”
刘青山赶紧点头哈腰的答应着，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模样，连声招呼着村民们赶紧散了。
救护车呜咽着拉走了地上的四个人，警车也跟着离开了，青石村重新陷入了寂静。
县人民医院急救室外，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李有田带着十几个莽村的家属，把通道堵的水泄不通。
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主刀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长长的叹了口气。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李有田一把推开前面的人，大步冲到医生面前，一把揪住医生的白大褂。
“我侄子李仲九怎么样了，他可是我们老李家唯一的独苗，你可千万得把他救活啊。”
医生皱着眉头拍开他的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沉重，把手里的几份病危通知书递了过去。
“命是保住了，但那个叫丁庆的右腿粉碎性骨折，已经截肢。”
“蒋珂章面部骨骼碎裂，算是彻底毁容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听见这话，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
“那个叫李籽晨的更惨，伤到了脊椎神经。”
“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大小便都得人伺候。”
李有田脑子里嗡嗡作响，可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亲侄子，那是他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
“那我侄子呢，李仲九到底伤哪儿了，你倒是快说啊。”
医生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天，才吐出几句话。
“李仲九的命保住了，但他大腿根部挨了一记重击。”
“伤到了要害，下体彻底坏死，已经被切除了。”
走廊里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医生，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有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直哆嗦。
他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弟弟就留了这么一根独苗啊，他还没娶媳妇没留后啊。”
“青石村那帮畜生，这是要断了我李家的香火啊。”
李有田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刘青山，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我要让你们整个青石村给我侄子陪葬。”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带着那群同样红了眼的家属，气势汹汹的冲出了医院大门。
夜色深沉，青石村村委后屋里亮着一盏灯，刘青山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毛尖。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在医院安排的眼线发来的消息，把那四个人的惨状描述的清清楚楚。
刘青山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眼底闪过一抹痛快，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断腿，毁容，截瘫，绝后，这下场可比直接弄死他们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