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气势汹汹的来,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挖掘机倒退着开出了村道,莽村的人很快退了个干干净净。
青石村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全都看傻了眼。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花大爷拄着锄头,看着刘青山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敬畏和激动。
“咱们村长是个爷们,硬气!”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刘青山在村里的威信,在这一刻彻底立住了。
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窝囊废。
刘青山转过身,看着外面欢呼的乡亲们,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大伙都散了吧,该下地干活的干活,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安抚好村民后,刘青山转身走回了办公楼。
李有田这老狐狸虽然今天被逼退了,但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暗地里肯定还要使绊子。
不过这正合他的心意,他要把莽村的势力一点点连根拔起。
此时,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县人民医院里。
骨科住院部的医生办公室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李艳穿着白大褂,孤零零的坐在电脑前,脸色难看。
以前在这个科室里,她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因为她是李宏伟的堂姐,背后靠着莽村的势力,主任对她客客气气,护士们也都巴结着她。
可自从李宏伟出事被抓进去后,她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今天早上查房,科室主任直接越过了她,把油水丰厚的病房分给了别的医生。
几个平时跟她不对付的女医生,更是明里暗里的对她冷嘲热讽。
“哎哟,有些人啊,以前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医生端着保温杯,阴阳怪气的跟旁边的同事嘀咕。
“现在靠山倒了,还不是得跟咱们一样夹着尾巴做人,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李艳听着刺耳的话,双手在键盘上用力敲打着,指甲都快被折断了。
她想发作,却又不敢。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失去了最大的倚仗,真闹起来,主任肯定偏袒别人。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以前有李宏伟经常给她塞钱,加上科室里的灰色收入,她过的无比滋润。
买的是几万块钱的名牌包,用的是上千块一瓶的高档化妆品,花钱从来不看余额。
可现在,外快彻底断了,连原本的奖金都被主任找借口扣了一大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
李艳低头看了一眼,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
信用卡里还有整整六万块钱的窟窿,下周就到最后还款日了。
她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快要见底的海蓝之谜,心里烦躁。
没钱,她拿什么去维持高高在上的虚荣生活。
拿什么去在那些贱人面前摆阔太的谱。
李艳咬着嘴唇,眼神里透着病态的焦虑和怨毒。
她不能就这么完了,必须得想办法弄钱,哪怕是不择手段。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李医生,急诊那边刚送来几个重伤员,说是你们莽村的人,主任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李艳愣了神,心里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莽村的人受了重伤,难道是村里出什么大事了。
她赶紧站起身,连白大褂的扣子都顾不上系,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跑。
急诊科的走廊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李艳刚跑过去,就看见自己大伯李有田瘫坐在长椅上,整个人老了十岁。
而在抢救室外,几个莽村的家属正哭天抢地的哀嚎着。
“大伯,到底出什么事了,谁在里面躺着?”
李艳冲过去,抓住李有田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李有田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着李艳的眼神空洞的吓人。
“完了,咱们老李家,这下彻底绝后了。”
听着大伯沙哑绝望的声音,李艳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心里仅存的侥幸,在这一刻被摔的粉碎。
没了李宏伟,现在连李仲九也废了,莽村这棵大树,眼看着就要倒了。
那她以后该怎么办,她那些还不上的信用卡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