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把瘫软在地的阿芳扶了起来,交到陈芳手里,脸色阴沉得很。
“先扶阿芳回家,大伙儿也都跟着去搭把手,把家里安顿好。”
他转头招呼着村委的几个人,迈开大步就往院子外面走,浑身透着冷意。
陈瑶瑶和李娟赶紧跟在后头,两人脸上都透着压不住的火气。
“那些开大货车的简直就是一群畜生,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
陈瑶瑶咬着牙骂了一句,高跟鞋踩在土路上咯吱作响,胸口剧烈起伏着。
李娟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眶还是红的,声音里带着悲愤。
“可不是嘛,这帮人为了多挣几个黑心钱,把车厢加高加宽,一拉就是上百吨。”
“他们到了晚上就在国道上横冲直撞,连红绿灯都不看,简直就是移动的催命符。”
那帮亡命徒仗着晚上没有交警查车,为了躲避监控,什么丧尽天良的招数都用的出来。
小宇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这帮畜生给碾得不成样子,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不管这事查起来有多难,也不管那大车司机躲在哪里,他都必须把人找出来。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阿芳破旧的农家小院,院子里静悄悄的,透着死气。
看着墙上贴着崭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刘青山只觉得眼眶发酸。
他转头看向陈瑶瑶,眼神里透着威严,语气不容反驳。
“瑶瑶,你去镇上派出所跑一趟,找熟人打听进度,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陈瑶瑶赶紧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刘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阿芳那张绝望的脸,双手在身侧捏成了拳头。
这笔血债他记下了,就算把天龙县翻个底朝天,也得让那个王八蛋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莽村,李有田家的大院里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
李有田四仰八叉的躺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脸肿的老高,惨不忍睹。
黄早正端着个不锈钢小盆,拿着棉签,小心的往他脸上的红肿处涂抹着药膏。
“哎哟,你这娘们就不能轻点,想疼死老子啊。”
李有田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扯着嗓子就骂了起来,脸因为愤怒变得更加扭曲。
黄早吓的手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恼了这个老狐狸。
“村长您忍着点,这药膏杀菌的,涂上是有点疼,忍忍就过去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恭敬的说着,可心里早就把这个老东西骂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很不对劲。
一个身材魁梧的糙汉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满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人叫巴吉达,是跟着李有田混的黑车司机,平时专门开报废的百吨王拉私活。
“村长,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啊。”
巴吉达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裤腿上全是泥。
李有田被他这一嗓子喊的心里烦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扯动了脸上的伤口。
“号丧呢你,老子还没死呢,天塌下来有个高个顶着,慌个屁。”
他骂完之后,转头看着还站在旁边的黄早,烦躁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没看我这有正事要谈吗,少在这碍眼。”
黄早赶紧把手里的棉签扔进盆里,连连点头,端着盆就往外走,脚步放的很轻。
黄早走到院子里,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放慢了脚步,假装在整理衣服。
她眼角的余光一直往堂屋那边瞟,只见巴吉达快步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确定院子里没人之后,巴吉达直接把堂屋的木门给重重的关上了,还上了栓。
不仅如此,他还跑到窗户边,把玻璃窗也给反锁的严严实实,甚至拉上了窗帘。
黄早看到这一幕,心跳猛的加快,知道里头肯定藏着大秘密。
她可是刘青山安插在莽村的暗线,这种绝佳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必须要探个究竟。
黄早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轻手轻脚的绕到了堂屋后头。
堂屋里,李有田看着巴吉达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悬了起来,眉头紧锁。
“你他娘的到底怎么了,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到底出啥事了,赶紧说。”
巴吉达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手用力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村长,我杀人了,我昨晚开车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