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早今天特意换了件领口开的很低的碎花短衫,只要稍微一弯腰,就能春光乍泄。
她强压下心头的恶心,脸上挂着娇滴滴的笑,一杯接一杯的给巴吉达灌着那种劣质白酒。
“巴哥,你这天天晚上往我这儿跑,就不怕耽误了你那挣大钱的买卖呀?”
巴吉达这会儿已经喝的舌头都大了,打着赤膊,拍着满是肥肉的胸脯就开始吹嘘起来。
“妹子你放心,哥这买卖稳当的很,明晚过了十二点,我就得出一趟大车拉土方。”
黄早心里猛地一动,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套,故意装出一副满脸担忧的模样。
“哎哟,大半夜的开车多危险呀,你还喝了这么多酒,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巴吉达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大声嚷嚷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危险个屁,那条破土路老子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就算喝个半斤八两也照样稳当!”
“那百吨王开起来很猛,就算真撞上点啥,也是别人倒霉。”
“哥坐在驾驶室里连根毛都伤不到!”
“明晚出车前,哥还来找你喝酒,有你这大美人陪着,哥干活都有浑身使不完的劲!”
“那感情好,只要巴哥你不嫌弃,妹子天天晚上都给你备好酒菜等着你。”
这一夜,巴吉达在黄早的刻意奉迎下,被灌的烂醉如泥,瘫在炕上打起了呼噜。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他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巴吉达揉了揉快要裂开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爬下炕,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就跌跌撞撞的滚回了家。
看着巴吉达那烂泥扶不上墙的背影彻底消失,黄早脸上的娇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赶紧打来一盆冰凉的井水,狠狠洗了洗被巴吉达摸过的手,这才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黄早放轻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邀功的急切。
“刘村长,都打听清楚了。”
“那孙子明晚过了午夜就出车去拉土方,而且肯定会喝个大醉!”
此时的青石村村委会办公室里,刘青山正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面,慢悠悠的抽着烟。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化不开他眼底的冰冷杀意。
听着电话里黄早的汇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厉凶光。
“干的不错,这事儿你算是立了大功,等事情办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青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让人打寒颤。
“这两天你继续稳住他,只要他敢上门,你就往死里灌他,剩下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挂断电话后,刘青山把手里那截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狠狠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生机勃勃的青石村,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连环杀局最关键的一步,终于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巴吉达这个背负着人命血债的亡命徒,既然敢撞死人逃逸,那就必须得拿命来填这个窟窿。
法律量刑太轻,那他刘青山就亲自来当这个判官,送这孙子下地狱去给阿芳的儿子赔罪!
既然你巴吉达觉得自己酒驾开百吨王很稳当,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路!
刘青山在脑子里把整个制造意外的计划又细细的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这才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他得赶在明天晚上之前,把那条偏僻土路上的所有布置都安排妥当,绝不能让巴吉达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刚走出村委会的大院,迎面就碰上了正急匆匆往这边赶的四弟刘保国。
刘保国这会儿满头大汗,手里还捏着个破草帽,一见着刘青山就迎了上来。
“三哥,曹龙那瘪犊子昨晚真按你说的。”
“拎着两条中华和两瓶茅台跑我家去装孙子了!”
刘青山停下脚步,看着四弟那副解气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沾着泥土的宽厚肩膀。
“急什么,这头肥猪现在已经饿疯了,你只管按照我教你的那些话去一直吊着他。”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刘保国,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记住,千万别松口太快。”
“得让他觉得这养鱼的秘方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他才会把最后的家底全掏出来。”
刘保国使劲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凑到刘青山跟前小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