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本伟扛着沾满黄泥的铁锹,摇摇晃晃的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嘴里还在嘟囔着收工回家。
几个刚放学的半大小子正蹲在村口弹玻璃球,一眼就瞅见了浑身是泥的陆本伟。
几个熊孩子立马跟着起哄做鬼脸,那句开挂疯子在傍晚的村口格外刺耳。
这三个字,狠狠刺激到了他脆弱的神经!
他猛的把铁锹扔在地上,冲着那几个小孩,歇斯底里的嘶吼起来。
“我没开挂!我真的没有开挂!你们都在撒谎!”
那副张牙舞爪的癫狂模样,把那几个熊孩子吓的哇哇大哭,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
陆本伟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绝望的哀嚎几声后,疯跑进了苞米地里。
夜幕彻底笼罩了青石村,黄早家那间亮着灯的堂屋里,巴吉达正大口灌着白酒。
黄早今天特意穿了件紧身吊带裙,脸上挂着笑意,把剥好的花生喂进他嘴里。
“巴哥,你今晚这酒量可真是海量呀,妹子我都快陪不住你了!”
巴吉达得意的打了个酒嗝,一双手也不老实的乱摸,端起酒杯就往喉咙里猛灌。
直到十二点,巴吉达已经醉的连站都站不稳了,舌头大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好妹子你给哥在家等着,哥拉完这趟土方就回来好好疼你!”
黄早嫌恶的用手背擦了擦脸,赶紧把他往门外推,嘴里还不忘继续灌着迷魂汤。
巴吉达跌跌撞撞的走出院子,深一脚浅一脚的摸到了工地,那辆百吨王正停在夜色里。
挖机师傅正蹲在履带上抽烟,一瞅见巴吉达这副烂醉如泥的德行,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巴哥!你这大半夜拉土方可不是闹着玩的,路都走不直了怎么开车!”
“你踏马少废话!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把这破车开的飞起,赶紧给老子装车!”
挖机师傅叹了口气,知道这亡命徒的脾气,只能摇了摇头,爬进驾驶室开始操作机械臂。
巴吉达艰难的爬进驾驶室,重重的摔在座椅上,脑袋晕的连方向盘都快看不清了。
他摸了半天,才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后去摸打火机,却发现怎么也点不着火。
他烦躁的把那个zippo打火机顺着车窗扔了出去,正好砸在挖机师傅的脚边。
挖机师傅弯腰捡起那个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顺手就揣进了自己兜里。
很快,一车厢的渣土就装好了,巴吉达一脚油门踩到底,庞大的车身冲进了夜色中。
原本闷热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然炸响,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此时的刘青山正披着件外套,双手抱胸站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冷冷的注视着这漫天的暴雨。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流,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浓烈的杀意。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巴吉达,这条黄泉路可是你自己选的!”
他很清楚,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雨夜里,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疯子,开着百吨王绝对是死路一条。
狂风疯狂的拍打着百吨王的挡风玻璃,雨刮器开到最大,也根本刮不清前面的路况。
巴吉达这会儿酒劲已经完全上头了,两眼发直的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却踩的越来越深。
他疯狂的拍打着方向盘,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怪笑,完全把这几十吨重的庞然大物当成了碰碰车。
前方就是最危险的五连发卡弯,可巴吉达根本没减速的打算,直接狂打方向盘冲了过去。
就在车子冲过第三个弯道,准备进入那段最长下坡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土路中间,赫然出现了一大片塌陷的伪装网,下面正是陆本伟挖的那个深坑!
在暴雨的掩护下,巴吉达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异常,直接就碾压了上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左前轮瞬间陷入了那个两米多深的大坑里,庞大的车身猛的倾斜。
巴吉达被这剧烈的颠簸,震的脑袋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本能想要踩刹车却根本使不上劲。
严重超载的车厢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直接推着车头向前滑行,整个车身彻底失去了控制。
百吨王在泥泞的下坡路上一路翻滚,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巴吉达凄厉的惨叫声刚喊出口,就被雷声和车辆解体的巨大轰鸣声彻底淹没了。
庞大的车身连续翻滚了几圈后,直接冲破了路边的护栏,一头栽进了几十米深的悬崖河沟里。
轰隆一声闷响,几十吨渣土瞬间将那变形的不成样子的驾驶室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