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龙那破锣嗓门,把王小霞吓了一跳。
刘青山靠在办公椅上,端着紫砂壶慢悠悠的吸溜了一口茶水,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去开门吧,看看这头肥猪找你干啥。”
刘青山放下茶壶,冲着大铁门扬了扬下巴,语气十分平淡。
王小霞扭着腰走过去拉开铁门,曹龙挺着啤酒肚就进来了,满脸都是谄笑。
“哎哟喂,王老板,可算找到你了,我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你来刘村长这儿了。”
曹龙满脸堆笑的凑上去。
他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王小霞那紧身的红裙子上肆无忌惮的刮了两圈,满脸贪婪。
“王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那观赏鱼塘我眼馋得很,我手里正好有笔闲钱,想入个股跟着你发大财。”
听到这话,王小霞眼睛转了一圈,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还真是时候。
她那个鱼塘就是个用来洗钱的空壳子,正愁找不到冤大头来顶缸,这曹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事儿好说,不过刘村长这儿可不是谈生意的地方,咱们换个地儿慢慢聊。”
王小霞笑着说。
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那辆路虎揽胜,刘青山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
半个小时后,镇上曹龙那栋装修豪华的三层小洋楼里,酒肉香气飘的满屋子都是。
曹龙红光满面的端起酒杯,跟王小霞碰了一下,满脸都是急不可耐的贪婪之色,急的要命。
“王老板,你给我透个实底,你那鱼塘到底怎么个赚钱法,我这钱投进去多久能见回头钱。”
“那鱼塘只是个幌子,我背后做的可是稳赚不赔的灰色生意,只要资金池够大,利润绝对翻好几倍。”
曹龙一听这话,两眼瞬间放光,他这人平时就喜欢捞偏门,这种来钱快的路子简直太对胃口了。
“王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你就直说吧,这生意怎么个章程,我曹龙绝对全力配合,绝不含糊。”
“这生意风险可不小,看在曹老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咱们三七分成,你出钱我出渠道,你看怎么样。”
傍晚时分。
刘青山刚从村委会回来,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此时,有两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人,正围着那辆价值百万的豪车转悠,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烫着个夸张的爆炸头,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貂皮大衣,正伸手在车漆上乱摸。
跟在她旁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黄毛青年,嘴里叼着根香烟,口水都快流到引擎盖上了。
“妈,你看看这车,这流线,这真皮座椅,简直太霸气了,”
“我要是能开着这车去接亲,那得多有面子啊。”
黄毛青年趴在车窗上往里瞅,恨不得直接把车门砸开坐进去过过干瘾,双手在车门把手上抠来抠去。
中年妇女得意的哼了一声,那张涂满厚重粉底的老脸上满是算计的精光,满脑子都是鬼主意。
“天霸你急啥,刘青山现在发了大财,连这种几百万的豪车都开上了,还能差你那点结婚彩礼钱。”
刘青山坐在皮卡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这对厚颜无耻的母子,深邃的老眼里瞬间闪过一股骇人的杀意。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早就断绝了来往的二姨姐刘翠萍。
而那个满脸猥琐的黄毛,就是她那个儿子王天霸,一个彻头彻尾的混子。
看着这两人那副贪婪的恶心嘴脸,刘青山脑海里那些被尘封了多年的痛苦记忆,疯狂涌了上来。
当年他老婆突发重病,急需十五万手术费救命,他四处借钱无果,最后实在没办法,求到了刘翠萍门前。
那会儿刘翠萍刚拿了上百万拆迁款,可她却冷着脸,把跪在雪地里磕头借钱的刘青山直接撵了出去。
甚至还放狗咬他,骂他是个永远翻不了身的穷鬼丧门星,连一分钱都不肯借,那副嘴脸简直畜生不如。
就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他那苦命的老婆最终没能挺过去,死在了那张冰冷的病床上。
更让人觉得恶心的是,在他老婆出殡那天,刘翠萍不仅没来送亲妹妹最后一程,反而跑去澳门赌博去了。
这两家从此算是彻底断了交情,刘青山在心里发过毒誓,这辈子要是再跟这种人来往,他就不配当个人。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听说这刘家早就把那点拆迁款挥霍的干干净净了,现在连买米下锅都成了问题。
这会儿不知从哪听说了他刘青山在青石村发了大财,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