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见没啥事了,也就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刘老太干枯的手捧着那几张红票子,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拉着那孙子又要磕头。
刘青山赶紧伸手把老人家托住,他可受不起这大礼!
方苗苗看着这可怜的祖孙俩,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她凑到刘青山跟前,小声提议先把这老奶奶送回去,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街上流浪吧?
刘青山正有此意,不过他那辆自行车可带不了四个人。
他左右瞧了瞧,干脆去集市口雇了一辆拉货的农用三轮车。
刘青山把买来的大包小包连同那辆二八大杠一起扔进车斗里。
几个人爬上三轮车,伴随着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晃晃悠悠的朝着后山开去。
到了半山腰的地方,山路实在太陡峭了,三轮车根本就爬不上去。
刘青山只能付了车钱,拎着东西带着他们,顺着羊肠小道步行往上爬。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总算是到了刘老太祖孙俩现在栖身的那个破山洞。
那是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野兽洞穴,里头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霉味。
连张床都没有,地上就铺着几层烂稻草,旁边还堆着些捡来的破烂瓶子。
方苗苗看着这凄惨的居住环境,心里那股烦躁又蹭蹭的往上冒!
这谭匈简直就是个畜生啊,把人家好好的房子炸了,就让人家住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
刘老太千恩万谢的把他们迎进去,非要从破竹筐里摸出东西来。
那是几个还沾着鸡屎的土鸡蛋,这可是老人家现在唯一能拿得出的谢礼了。
刘青山推脱不过,只能把这几枚鸡蛋揣进兜里,拉着方苗苗出了山洞。
顺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刘青山的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他这脑子里早就开始盘算开了,谭匈和那个黑心矿场,就是害死他儿子的罪魁祸首!
凭他现在一个村主任的身份,想把这帮地头蛇连根拔起,那确实有点难度。
但他身边可是跟着一位手眼通天的方大小姐啊!
只要能把方苗苗心里的正义感给彻底挑拨起来,借用方家的权势,那这事可就好办多了。
刘青山故意放慢了脚步,长长的叹了口气,指着远处那片光秃秃的山头。
“方老板,你刚才也看到了,这帮人为了挖矿,那可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方苗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满是寒霜。
刘青山一边走,一边把镇上矿场官商勾结的内幕,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那个谭匈跟后山锂矿厂老板穿一条裤子,非法开采不说还天天欺压老百姓。”
“这十里八乡的村民可是被他们祸害惨了,谁敢去举报,半夜家里就能被人扔死狗!”
方苗苗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这千金大小姐哪听过这种黑社会的做派?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难道县里市里就没人管管他们吗?”
刘青山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世道哪有那么非黑即白的事啊。
“人家上面有人罩着,每年送出去的真金白银那都是海了去了,谁会管咱们泥腿子的死活?”
为了让方苗苗看得更直观,刘青山干脆拉着她,爬上了旁边一座地势较高的山包。
两人站在山风中往下俯瞰,眼前的景象让方苗苗彻底震撼了。
原本郁郁葱葱的后山被挖得千疮百孔,几台挖掘机正在疯狂的作业。
漫天的黄土灰尘在半空中肆虐,把周围的树木都染成了枯黄色。
更远处还有一个荒废的村庄,房子塌了一大半,看着十分凄凉。
“你看那个村子,现在全搬空了,地下都被挖空了随时都有塌陷的危险。”
刘青山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愤怒,这可是他儿子丢了命的地方啊!
方苗苗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那股子嫉恶如仇的性子彻底被点燃了。
她转过头看着刘青山,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坚定和不屈的光芒。
“青山叔,这事咱们不能不管,只要能拿到他们非法开采和官商勾结的罪证,我就有办法!”
“我家里在省城还是有点人脉的,只要证据确凿,我保证能把这帮混蛋全都送进大牢里去!”
刘青山听到这话,心里猛的一阵狂喜,这可是大小姐亲自表态了。
鱼儿终于上钩了,这把借刀杀人的好戏算是彻底开场了!
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