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村和莽村,两个村子,同一种绝望。
然而,跪在黄早家门口的莽村村民,比青石村那帮人多了一丝希望。
因为他们面前站着的,是给他们画过大饼,并且差点就实现了的黄早。
黄早站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子外跪倒一片的男男女女。
她心里其实也慌,但一想到刘青山,那份慌乱就变成了底气。
“黄村长,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是啊黄村长,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只要能把桃子卖出去,你让我们干啥都行!”
哭喊声此起彼伏。
黄早清了清嗓子,按照刘青山昨天在电话里教的,缓缓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伙儿,都先起来。”
没人动。
黄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和心疼。
“不是我不想帮,是你们也知道,我一个人微言轻。”
“李宏伟家在村里什么势力,你们比我清楚。”
“我出头,万一他又来使绊子,最后倒霉的还是大家。”
这话一出,跪着的人群里立刻爆发出对李宏伟的咒骂。
“那个挨千刀的,他敢!”
“他再敢来,我们跟他拼了!”
“黄村长你放心,我们都支持你。”
“谁敢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们全村人过不去!”
黄早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等这股群情激愤的劲头烧的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几百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我昨天去县城,虽然没见到大老板,但也托人打听到了。”
“人家不是完全不要咱们的桃子。”
“人家做生意讲究名正言顺,只跟村长签合同,不跟个人谈。”
黄早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贪婪和期盼的脸。
“而且,我打听到的价格,可不是三块五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
“那是多少?”
一个胆大的后生忍不住问。
黄早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四块,一斤四块,现款现结。”
“但是合同必须由莽村新上任的村长,在明天选举大会之后签!”
四块。
这个数字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疯了。
前一秒还在为桃子烂在地里哭喊,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个高出五毛钱的价格。
这是什么概念。
一亩地多收几千块,家里有十几亩桃树的,那就是几万块的差价。
“我支持黄村长!”
“对,我们都选黄村长!”
“谁不选黄村长,谁就是跟钱过不去!”
院子外,瞬间从哀鸿遍野变成了欢呼。
黄村长三个字,喊的比亲爹还亲。
前几天还对黄早指指点点的李家族人,此刻也混在人群里,喊的比谁都大声。
在白花花的钱面前,什么宗族,什么脸面,都是废话。
躲在人群后的宇将军,看到这番景象,吓的脸都白了,往村子深处李宏伟家跑去。
砰的一声。
李宏伟一脚踹翻了屋里的八仙桌,桌上的酒瓶菜盘碎了一地。
“反了,他妈的都反了!”
李宏伟眼睛血红。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莽村,怎么一夜之间就归了黄早。
“那个贱人。”
“一定是刘青山在背后给她撑腰,一定是!”
宇将军缩在一旁,哆哆嗦嗦的说道。
“伟哥,现在怎么办啊?”
“全村人都被那个娘们用钱给收买了,明天的选举咋办?”
“选举?”
李宏伟发出一声冷笑,面目狰狞。
“老子让她选不成!”
他抓起墙角的钢管,恶狠狠的吼道。
“把人都给老子叫上,抄家伙!”
“今天晚上,老子就让那个贱人知道,莽村到底谁说了算!”
半个小时后,李宏伟带着三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气势汹汹的冲到了黄早家门口。
然而,黄早并没有跪地求饶。